夜色深沉,约莫凌晨三点的光景,明萱与廖停雁的住所闯入了一位不速之客。空气中飘荡着细微的“嘶嘶”声,一条巨大的黑蛇悄无声息地在空旷的房间内游走。
明萱和廖停雁虽同住一栋房子,却分住在不同的厢房。那大黑蛇倒也识趣,它察觉到师祖对那个宛如天仙的姐姐似乎格外不同,便不敢肆意去明萱的房间,扭头朝着廖停雁的屋里爬去,而且她房间里好吃的东西可不少呢。
大黑蛇在廖停雁的睡榻边缓缓绕着。“嘶嘶——”,它冲着床上熟睡的廖停雁嘶鸣了许久,可廖停雁毫无反应。那颗硕大的蛇头一点点靠近,越来越近,尖锐的蛇牙几乎要在她脸颊上方泛起寒光了,她依旧一动不动。
大黑蛇心中暗想:“嘶……不对劲啊,我的存在感这么强,这么半天都没见人醒,不可能一点警惕心都没有,难道是晕过去了?”这大黑蛇智商不太高,它本不是妖兽,只是一条普通小蛇。有一年司马焦醒来,发现它误入三圣山,快死了,闲得无聊就喂了它点自己的血,它才得以存活。
最初它是条菜花蛇,只有手指粗细,手臂长短。
后来司马焦有几次发疯自残,它又吃了些他的血肉,渐渐地发生了异变,身体越长越大,身上原本漂亮的花纹也消失了,变得漆黑一片,如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它在这里没什么食物,虽然不会饿死,但总是感觉很饿。今天下午闻到廖停雁喝的竹液,就惦记上了,晚上偷偷摸摸地过来想找点吃的。它的脑子不太灵光,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出好办法,便吐出蛇信,在廖停雁的手上轻轻舔了舔。
在饥饿至极的时候,它总会强压住内心的恐惧,迟疑地爬向司马焦的手边。接着,它会用舌头轻轻舔舐他的手,而司马焦则会漫不经心地伸出手指,在它尖锐的蛇牙上划过,刺破皮肤,挤出几滴鲜血,为它缓解饥饿。
大黑蛇那如舔舐般的动作,终究还是让廖停雁有了反应。她伸出双手,抵在大黑蛇的头部,带着几分不耐烦的语气说道:
“走开,臭狗子,别舔我!”
在睡梦中,廖停雁渐渐察觉到一丝异样。那触摸的触感,细腻而又陌生,令她眉头微蹙,心中泛起一阵疑惑与不安。
她努力想要从混沌的梦境中挣脱出来,去辨明这突如其来的违和感究竟来自何处。
手上的感觉清晰而真实,不像是梦中的幻觉,而更像是某种悄然逼近的未知存在所留下的痕迹。
怎么冰冰凉凉,丝丝滑滑的?
她强制睁开眼睛,像枕边望去。
只见一条大黑蛇在她手边缓缓游动,时而轻蹭着她的肌肤,时而吐出分叉的信子,带着几分亲昵与诡谲之意。
廖停雁吓得睡意全无,蜷缩着身子在床尾垦求着说,蛇大哥千万别吃她,她塞牙!
最后,还是大黑蛇嗅到一点点味道,对着竹筒,又朝她晃了晃尾巴。
这竹筒里是明萱酿的果酒,廖停雁突然间机智了一回,试探着拿出了另一筒竹液。
她刚把竹液拿出来,就看到蛇摇摆尾巴的频率加快,甚至摇出了呼呼风声。
廖停雁看着大黑蛇的样子,感叹明萱救了她一命,原来它是来蹭吃蹭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