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辛苦你了。”
刘青荣见过范璃的真容,但这是范璃第一次正式和刘青荣见面,他们从前有什么交流,都是通过非常隐秘的方式。
范璃沉默了半晌,也只说出了这样一句苍白的话。
“都绑起来吧,”范璃看了看地上晕倒的一群人,“你是自己来?还是我来?”紧接着又问刘青荣。
刘青荣没有丝毫犹豫,把手背到身后:“请司戈大人动手。”
“明日海棠朵朵就到了,其实你没必要再潜藏,”范璃没有动,反而很认真地说,“你的妻女我已经让人妥善安置在靖州府,你无需有任何顾虑。”
刘青荣神色微动,刚站起来就又要跪下去:“卑职多谢司戈大人。”
他常年在北地驻扎,妻子和女儿住在容城,听闻容城城破时,他已经联系不上妻女,无尽的担忧与害怕险些将他压垮。
不久之后他接受调令南下迎敌,但主帅狼桃被黑骑首领一箭射成重伤,也只能连连败退,根本没有机会联系上自己人,询问妻女的下落。
如今听到范璃的话,悬了许久的心才终于放下。
“卑职身在齐营多年,只望为国尽忠,为暗字营尽忠,如今胜利近在眼前,卑职希望,迎接这种胜利的,是齐国戍北军参将刘青荣。”
这话乍听来或许矛盾,但范璃明白他的意思。
他想等到胜利来临之后,再向故国交差。
范璃丝毫没有留手地把他绑了起来。
青枫得到范璃的命令之后,独自走了出去,半个时辰之后才回来。
两个人坐在摇摇晃晃地烛火之中,安静等待天亮。
清晨,执勤的卫兵发现几位将军商讨军情一夜都没有出来,不免有些担忧。
有人在外面敲窗:“几位将军,天亮了,歇歇吧。”
然后他就发现房间里根本没有任何声音,就好像里面没有活人一般。
卫兵立刻推门进来,发现房间里根本没有人。
他正要喊人的时候,青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扼住他的咽喉拧断了他的脖子。
“药效还没上来吗?”范璃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卫兵,发现他没有中毒的迹象。
昨夜青枫已经将足够剂量的迷药下在了齐军的水源中,今早火头军会在那几口井中打水烧饭,这卫兵没吃早饭就来执勤了,也是尽职尽责。
青枫担忧出现什么变故,“小姐,我出去看看?”
这可是大宗师来了都要晕上一刻钟的迷药,他把明月酒楼一年的产量全扔进去了,应该见效很快才对。
“送饭的人该来了,不必着急。”
又等了一刻钟,果然有人来给将军们送饭,得知将军们一夜未曾休息,送来的饭菜格外多。
但外面已经有了动静。
“粥里有毒!”一个士兵惊恐地看着喝了两口粥就悄无声息倒下的同伴。
越来越多的惊呼声此起彼伏,但有毒的不仅是粥,水源已经不干净了,接连有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倒下。
直到,还站着的人不足十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