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朵朵跪地请命:“请陛下允我前去支援。”
战豆豆摇头,“不可。”
庆国已经没有第二个大宗师了。
可庆国还有两个,甚至三个。
其中最年轻,也是最深藏不露的那个,如今正在战场上。
如果范璃和海棠朵朵正面对上,战豆豆丝毫不怀疑,范璃真的会下死手。
怎么想如今的局面,于她,于齐国而言,都是一个死局。
或许从当初邀请范璃和自己合作时,她的失败就已经注定了。
战豆豆眼神一凛,当初朝堂上催她广开后宫,催得最凶的几人,李青彦赫然在列。
带着问题去找答案的时候,只觉得前方一片茫然。可若是带着答案去找问题,战豆豆只觉豁然开朗。
她从一开始就掉进了这个陷阱里,还以为自己曾经占据过上风,至少和范璃是势均力敌的。
现在看来,她只是她手里的一个玩意儿。
这如何能让人不心生怨恨呢。
可战豆豆甚至都没法去怨恨范璃。
她只恨自己棋差一招,被她的表演欺骗,深陷其中。
“陛下,”海棠朵朵心中同样不好受,她对范璃倾注的真心同样不少,但都被辜负了,“我要去跟她谈谈。”
海棠朵朵坚持要去,“我有话要问她,一定要问。”
就在战豆豆无比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想要点头答应的时候,春心在门外求见。
“陛下,靖国公主公主让人送了信来。”
春心得到召唤推门而入,屋内的气氛很冷,她垂眸将手中信封呈给战豆豆,然后便大气不喘地站在那里,像一座雕像。
“你来看看吧。”战豆豆觉得头又开始痛了,“范璃这是要把我们所有的退路都断掉。”
信上只有短短两句话:已经走到这一步,谁都不要留情。再见面,就是敌人。
海棠朵朵看了看信,脸色阴沉起来,“她不留情面,我们也不必留。再相遇,全力以赴便是。”
“陛下,让我去接替大师兄吧,大师兄受了重伤,我躲在后方太不像话了。”
苦荷最得意的这两个弟子,都不是带兵打仗的材料,但现下战豆豆已经无人可用了。
在意识到李青彦是奸细的时候,战豆豆就反应过来前线的战争屡屡失利,是因为军队里也有奸细的缘故。
可知道是一回事,抓到是另一回事,在隐患没有解决之前,战豆豆无论做什么决定,都十分投鼠忌器。
幸而狼桃这一次奔赴战场,多少应该看出些端倪,这些害虫,也是时候揪出来了。
战豆豆最终还是答应然让海棠去战场了然后给了她一封空白的盖着玉玺的圣旨。
“汇合之后,要处置谁,不必报我,便宜行事。”
也就是说他们怀疑谁,都可以直接处置。
海棠朵朵不推辞,“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可以依靠的人一个一个消失以后,海棠朵朵也成了曾经自己以为永远都不会成为的那一类人。
范璃说得对,她和狼桃应该回草原去。
但绝对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