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齐军反应过来中计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范璃站山坡山,三箭一弓,以不可思议地速度收割着人命。
青枫跟在李承儒身边,手中的剑也同样收割着一条又一条性命。
血流遍整座山谷。
最终只有副将带着一小支残兵逃回了容城。
知道出城追击是副将提议的人不多,全都死在了山谷里。
主将阵亡,副将临阵接替,一面向朝廷紧急求援,一面带着城中守军加固城防。
庆军没有撤退,而是乘胜追击一路追到城下。
新的投石机和登云梯跟上大部队的步伐兵临城下。
仓促间根本应对不及。
容城破了,非常顺利。
守将败逃,庆军入城甚至没有遭遇太大的抵抗。
“他怎么跑了?”李承儒站在城墙上,看着仓皇逃走的齐军,“这样回去必然会被治罪。”
“总不能以身殉城,他没有真的高尚。”
“我的意思是,被我砍一刀再被部下带着撤退,会更好。”
“有道理。”范璃眼睛亮了一下,“那我送他一程好了。”
说着,便要弯弓搭箭。
李承儒一把按住她的手腕,“你这是做什么?”
跑都跑了,这时候再下手也没什么意义。
“送他见祖宗去。”范璃丝毫没受影响,手指一松,利箭离弦而去,嗖得一声消失在李承儒的视线里。
再出现,是齐军副将倒地。
“你杀了他?!!”李承儒大受震撼!
“大哥,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李承儒眨了眨眼,“哪一句?”
是“齐军副将是自己人”?还是“送他见祖宗去”?
原谅他是个粗人,实在是不太懂这些玩笑。
“你猜?”范璃轻笑着,收起挽月弓离开。
有范璃助阵,伤亡比预计低了四成,李承儒心情很不错,正准备继续往前打的时候,京都又来信了。
还是鉴察院密信。
庆帝失踪生死不明,京中流言四起人心惶惶,甚至有人请太子登基以稳固国本。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是范闲的损招。
“你说,太子会反吗?”
“他和李云睿的丑事我们替他遮掩了这么久,他要是不登基,我可不会再替他藏了。”
范璃只说了这样一句。
李承儒只觉得背后一阵阴风,“这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不动,会被烤熟。
动,若是挣脱了绳索,就会掉进火堆里,然后被烧死。
怎么着都是死。
“没法子,”范璃冷冷地笑了一下,“他娘杀了我娘,我杀他和他娘,这很公平。”
李承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停停。”他实在是怕了范璃冷不丁来上这么一出了。
渗人,实在渗人。
“让他反吧。我等着看好戏呢。”
“可是你说,陛下到底在哪儿呢?”
范璃很是苦恼。
“这你得问他自己。”
“等他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儿子已经坐上了他的位置,你说,他会不会发疯。”
李承儒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他不敢说,我看你倒像是会疯的。”
“是吗?”范璃轻哼一声,“谢谢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