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不禁为万庙廷捏了一把冷汗。
万庙廷出了名的头铁,尤其是对范璃的事情,格外严苛,不是言官胜似言官。
“万卿之忠心,本宫深受感动,但万卿之言实令本宫寒心。”
“万卿不信本宫,难道还不信陛下吗?”
范璃的脸色已经黑得可怕,随时都会爆发。
万庙廷不见畏惧,脊背挺得笔直:“清者自清,皇后娘娘若问心无愧,为何不肯请太医把脉?”
“万大人,你还是太天真了。”范璃笑了笑,“太医并不可靠,本宫大可以收买所有太医。”
“如果一个人冤枉你偷吃了面,你要做的不是把肚子剖开自证清白,而是挖下那人的眼珠子吞下去,让他自己去你肚子里看一看。”
“本宫今日就站在这里,质疑本宫身孕真假者,上前一步。”
无人前进。
万庙廷也没有后退。
范璃再次回头,朝战豆豆笑了一下。
事不过三。
这一次,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万庙廷。
战豆豆觉得心累,“皇后!”
她叫住了范璃,试图再挽救一下。
这几年战豆豆在万庙廷身上倾注的心血不少,他早不死,现在再死,对她而言损失太大了。早知道他这样死不悔改,当初还不如不救。
“万庙廷蔑视皇威不敬皇后,杖三十,来人,剥去他的官服,拖出去行刑。”
“不必。”
出乎意料地,范璃阻止了战豆豆对万庙廷的惩罚,这意味着她对这个惩罚并不满意。
战豆豆没法了,“那皇后想要如何做?”
“万卿执意怀疑本宫身孕有异,便去寻信得过的大夫来为本宫请脉吧。”
“若证实万大人错了…”
范璃还没说完,万庙廷已经义正词严地保证;“若臣错了,臣愿以死谢罪。”
范璃轻笑,“死太轻易了,不过万卿如此视死如归,本宫成全你。”
眼前的场面实在是滑稽可笑。
战豆豆坐在龙椅上,坐立不安。
范璃坐在他右手边,气定神闲。
太医很快来了,这是专门为太后请脉的太医,万庙廷相信他不会被范璃收买。
“陛下!”
太医诊完脉,脸色惨白地跪了下去。
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交头接耳之声此起彼伏。
战豆豆脸色微变:“说!”
太医额头上冷汗直冒:“陛下…回禀陛下…皇后娘娘她…她并未怀孕啊!”
说着,太医的头已经贴在地上了,吓得瑟瑟发抖不敢看战豆豆和范璃一眼。
“胡说!”范璃立刻恼了,衣袖刷地一甩,揪起太医的衣领把人提起来,“说!你受谁的指使来污蔑本宫!”
太医吓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用求救的目光看向战豆豆。
战豆豆忙起身来拉范璃,“皇后!这里是太和殿!不是后宫!莫要胡闹!”
“陛下这是,在怪本宫吗!”
范璃更加恼火,扔掉手里的人,气得拂袖离去。
战豆豆也被激怒了,“站住!”
“朕许你走了吗!”
范璃停住脚步,回头看向他,眼中是浓浓的悲哀:“陛下要治本宫的罪吗?”
“那就请陛下废后,本宫问心无愧,既然帝心有疑,本宫便不必占着皇后的位置了。”
“贵妃那边,想必更需要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