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似乎有了一点停歇的迹象，不管是下落的速度，还是风，都削减了。
“你这样做，只会让自己变得更加痛苦，更加纠结。所以，你为什么不选择一种让自己舒服的方式呢？”
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才好。
杯子里也空空荡荡。
我得有点反应或是动作才好，不然看起来，就像是发呆一样。
也得赶紧回复些什么才行。
“……舒服的方式吗？我有选择这种方式的资格吗？”
这种负面的话不应该再继续的。
不管是跟别人倾诉还是自己写日记记录，发泄性的内容都不适合大篇幅，且时间过久。
但现在情绪还转不过来。
我不由得又叹一口气，跟着凑到沙发前，给自己的茶杯也续上红茶。
“资格？呵，你还真是喜欢给自己设限啊。”
散兵侧了一下脑袋，指尖轻轻拨弄着桌上的茶杯。
彼此之间的气氛似乎就这样，以无形的链接拉得更近。
“你有选择的权利，也有选择的自由，只要你自己觉得舒服就行。”
“不要总是把自己放在一个被动的位置上，不要总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你要学会掌控自己的命运，学会主宰自己的生活。”
好有道理。
视线不敢与之交汇，落在壁炉时感觉过分滚烫，落在窗户又一下子心凉低落。
“可是，我很容易就……”
话还没说完，就被散兵打断了。
“很容易什么？被别人的想法影响？还是被自己的情绪左右？”
“你这样，只会让自己变得更加脆弱，更加敏感，更加容易受到伤害。”
月光穿透了夜色，也穿过了缝隙，一点点爬上椅子腿，攀上桌面。
“……嗯。”
窗外的风声小了，雪的细语也变得清晰起来。
“所以，你要学会坚强，学会独立，学会勇敢地面对一切。”
“不要总是逃避，不要总是退缩，不要总是让自己陷入被动的局面。”
“你要学会主动出击,学会掌握主动权,学会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只有这样，你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不受别人的伤害。”
又喝下半杯红茶，全身的气力好像都得到了恢复。
“……你说得对，但我想，我还需要一些时间。”
一些自我调理，再进行改变的时间。
“呵，当然，你可以慢慢来，但不能太久。毕竟，时间不等人。”
“阿散……”
但说起来。
我们这些话题最开始，其实是为了称呼吧。
“怎么？这么快就又陷入迷茫之中吗？”
茶杯放回桌面时发出了细微的声响，或许是封闭太久的房间空气不流通，也可能是壁炉里的火太暖，让房间里充盈了温和的味道。
我忍不住凑近了一些。
“嗯？”
伸手环住散兵的身体，怀里的身躯比起那些手持着大型武器的士兵来说要纤细许多，但靠着的时候，格外安心。
我忍不住把脑袋靠在散兵的肩头，很是牢靠。
“你这是做什么……突然这么矫情。”
我没有抬头，也就不知道散兵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
也就只知道他虽然嘴上抱怨，但还是抬手轻拍着我的后背。
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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