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随便。”
“没脾气的家伙。”
“无趣到让人懒得对你发脾气。”
这接二连三的，类似于控诉一般的话真是容易让人感到莫名其妙……
看着散兵一口气把茶水喝完，那架势，倒像是在压下什么火气一般，做法跟自己的话截然相反。
“什么嘛，你现在不就是在发脾气嘛。”
我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抬手戳了戳散兵的脸。
被热水烘暖的杯壁自然也捂暖了指尖，这会戳上散兵的脸颊，反倒是感觉他的脸冰冰凉凉，像是戳进了软软的雪。
他倒也不躲。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真的很让人倒胃口。”
“……诶？”
逆来顺受？
我？
“怎么？不乐意了？你不是说什么都能接受吗？”
“啊，不是，我只是以为，你会说一些更过分的话？”
虽然我本人真没觉得什么，但说完这句话后，散兵的脸色好像变得阴沉了一点？
是我的错觉吗，还是时间不早了，所以显得？
“哦？你好像还很期待我对你说些过分的话？”
散兵直回了身子，端着杯子又绕回沙发，给自己续了一杯红茶，看得我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晚上喝这么多茶，真的还能睡着吗……
“你很喜欢被骂吗？”
？
这是什么话。
谁会喜欢被骂啊！
“当然不是啊。”
“那你为什么那么说？”
“什么？”
“那你为什么会觉得，应该是更过分的话？”
这……
如果刚刚那个也算是骂人的话……
“因为……按理说，别人对我的评价，不应该如此轻巧而收敛？”
我似乎明白散兵给我端这杯红茶的意思是什么了。
看来这个话题会接上另一个令人难以招架的主题了，还是那种要持续一段时间，一时半会不会结束的。
这茶，怕是除了提神以外，还是拿来润嗓子的吧。
话题怎么就歪到这里来了呢……这难道就是生活中总会出现的意外小插曲吗。
“别人？你指谁。”
“认识的人，接触过的人。”
我的语气也不自觉地变得正经起来，就连背都挺直了，幻视出一些被上级训话的场面了。
“那么，那些人。”，散兵抬起了手，手腕轻轻转动，带着手指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小小的圈，“你说的那些人，是怎么评价你的？”
“嗯……每个时间段评价的都不一样呀。”
“比如？”
“这……这个，这个说出来不太好吧？”
有不少词，要我自己说出来的话，说不出口诶……
“是觉得我会笑话你？还是觉得，我会像他们一样，对你指指点点？”
他微微侧了一下头，灯光打过来所造成的阴影营造了特殊的压迫感，感觉不自觉就……变老实了。
“…怎么说呢。”
这种事情和别人讲，怎么说都有点……
“你知道吗，你的这种犹豫，会让人觉得你好像在期待些什么。”
什，什么啊。
在现在的这个话题，现在的情况下。
【期待】
这种词出现在这里也太奇怪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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