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若风没有理他,只是轻轻拍了拍手。
“把殿外的人,请上来。”
殿门再次打开。
一个身穿侍卫服饰的青年大步走进来。
他身姿挺拔,步履沉稳,面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易容面具,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宫中侍卫。
可当他走到殿中央,伸手在脸上一抹——
面具撕下,露出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
眉目英挺,眼神锐利如刀,唇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那张脸与七年前刑场上的叶大将军,有七分相似。
满殿哗然。
“叶云!”
“是叶家的余孽!”
“他怎么敢......”
叶鼎之没有理会那些惊呼与怒斥。
他双膝跪地,却不是对着龙榻上的皇帝,而是对着北方——
那是叶家祖坟的方向,也是北境的方向。
叶鼎之“父亲,母亲,叶家七十三口英灵在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在死寂的殿内回荡,带着七年积压的痛楚与恨意。
叶鼎之“今日,孩儿为你们讨个公道。”
他缓缓起身,动作不疾不徐,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
剑未出鞘,可他站在那里,就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他看向青王,剑指其人。
叶鼎之“青王殿下,你可敢对天发誓,当年那封南诀密信不是你伪造的?”
青王脸色惨白如纸,后退一步,嘴唇哆嗦着。
“原来,叶鼎之......你,你是叶云!逆党余孽!逆党之子!你居然没死!”
叶鼎之“我以为从那天起,你就应该知道我是谁了。”
叶鼎之从怀中取出一叠信笺。
信纸已经泛黄,边缘磨损,可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
他将信笺展开,高举过头,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叶鼎之“这是你与镇南侯这些年勾结天外天,贩卖军械、私通南诀的信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同样难看的镇南侯,声音更冷。
叶鼎之“哦对了,给陛下下毒的主意,也是你们俩一起想的吧?因为陛下发现你们挪用军饷了。”
镇南侯暴喝一声,猛地拔剑,就要扑向叶鼎之。
可他刚踏出一步,一道青影从天而降——
雨生魔不知何时已坐在殿梁之上,此刻翻身落下,一脚踹在镇南侯胸口。
这一脚力道惊人,镇南侯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盘龙柱上,喷出一口鲜血,长剑脱手,当啷落地。
雨生魔落地,拍了拍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拎起腰间酒葫芦灌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开口。
“接着聊啊,我听着呢。”
他靠在一根柱子旁,姿态闲适,仿佛这里不是皇宫大殿,而是自家后院。
太安帝挣扎着要起身,枯瘦的手抓住床沿,青筋暴起。
他目眦欲裂,死死瞪着殿中众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你们......你们这些逆子......逆臣......”
尹落霞从医女队列中走出。
她今日扮作医女,一袭素白衣裙,发髻简单,面上覆着薄纱。
她手中捧着一碗药,药汤乌黑,冒着袅袅热气,散发出浓烈的草药味。
她走到龙榻前,微微欠身。
尹落霞“陛下,这碗解药能缓解您体内的毒。”
太安帝眼中闪过希望,颤抖着伸出手。
可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到药碗时,尹落霞却将碗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