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几枚骰子,每次掷出都精准地打在对手穴位上,不伤人,却足以制敌。
是她。
一定是她。
叶鼎之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情绪,七年未见,可那身影,那步法,那掷骰的手法,早已刻进骨髓。
他不再等待,纵身入场。
剑不出鞘,只以剑鞘点、拨、扫、挑,所过之处,对手纷纷倒地。
他一路往红衣女子的方向靠近,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假尹落霞一直在观察他。
见他出手,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假尹落霞突然飞身而起,袖中绫罗如毒蛇般窜出,直取叶鼎之面门!
那绫罗看似柔软,实则灌注了凌厉的真气,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这一击若是打实,非死即残。
叶鼎之正要拔剑——
尹落霞“小云儿莫慌,我来助你!”
红衣如电,尹落霞身形一闪,已挡在叶鼎之身前。
她手中骰子破空飞出,不是一枚,是六枚,分取绫罗六个节点。
骰子与绫罗相撞,发出叮叮脆响,竟将那凌厉一击硬生生打偏!
叶鼎之浑身一震。
那声“小云儿”,那熟悉的语调,那带着笑意的尾音——
他猛地转头,看向红衣女子。
七年了,她长大了,眉眼长开了,可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从未改变,明亮,灵动,带着三分狡黠,七分温暖。
叶鼎之“阿......姊?”
声音有些发颤。
尹落霞冲他眨眼,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几枚骰子,在她指间翻飞如蝶。
尹落霞“七年不见,长这么高了?”
两人背靠背站立。
叶鼎之拔剑出鞘,剑光如水。
尹落霞骰子翻飞,散如星雨。
他们甚至不需要交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知对方心意。攻守配合,天衣无缝,仿佛这七年的分离从未存在过。
战场边缘,镇西侯府小公子百里东君正嗑着瓜子,看得津津有味。
他不过十七岁年纪,生得眉清目秀,一双桃花眼总带着三分笑意。
此刻他捂着小腹,啧啧感叹。
“这个红衣女子,揍起人来,还真是不似寻常女子啊。”
他身边的其他人不明所以。
百里东君指了指场中,尹落霞一记骰子打在一个偷袭者的丹田下三寸,那人当即脸色惨白,蜷缩在地。
“啧啧啧,这下手,都往黑里下。”
他摸了摸自己的腹部,龇牙咧嘴。
“看着他都感觉脐下三寸隐隐作痛。”
......
假尹落霞渐露败象。
她以一敌二,本就吃力,更别说叶鼎之和尹落霞的配合太过默契。
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忽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身形暴退。
血雾散开时,她伸手在脸上一抹——
人皮面具被撕下,露出一张与尹落霞三分相似却更妖媚的脸。
眼角上挑,唇色艳红,眉间一点朱砂痣,妖异而危险。
全场哗然。
柳月终于从座位上站起身。
他一步步走下高台,月白长衫在风中轻摆,手中折扇轻摇,眼神却冷了下来。
“这一次大比,我确实动了收徒之心。”
“我柳月收徒,从来只看眼缘。”
“可唯独有一点,不得欺师灭祖。”
他走到假尹落霞面前,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我再问一遍。你,当真是尹落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