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山海（28）

闻早早被软禁在西厢别院，对着紧闭的房门暗自恼火。

真是活见鬼了。

最让她憋闷的，是李莲花意识时隐时现，毫无规律可言。这种不确定感让她心头始终悬着一块石头，生怕眼前种种不过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梦。

她已经快没有耐心按部就班走剧情了。

正当她对着紧闭的房门思索如何破门，那个不靠谱的提词器终于幽幽地冒了出来，“闻早早！我回来啦！”

“这么长时间你到底死哪去了？”闻早早没好气地骂道，“赶紧把我弄出去！”

提词器的光晕微弱地晃动，似乎有些心虚：“我被紧急召回总部进行强制升级了……等等，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被关起来了？”

闻早早轻飘飘地哦了一声，“说来话长，我打算谋反，被李沉舟抓个正着。”

“……”提词器沉默一瞬，“你没事吧？”

“好得很。”闻早早挑眉，“你又没明确规定怎么改写结局，让李沉舟当皇帝，怎么不算破局？”

提词器被噎得无话可说，小声嘀咕：“行行行，他要是能同意，我把自己拆了给你当球踢。”

闻早早恼火，还说风凉话！李沉舟都要进京喝毒酒了！还不快把我放出去！”

“可我只是个系统啊——”

就在一人一统争执不下时，门外忽然传来锁芯转动的轻响。门被推开一道缝隙，柳随风的身影悄然而入，又迅速将门掩上。

“帮主已动身前往京城。”他压低声音道。

闻早早颔首：“多谢。事后我再与你解释。在此期间若有急事，可去寻萧秋水，他知道接下来的计划。”

“师——闻姑娘，”柳随风眼底藏着担忧，“万事小心。”

闻早早点头，旋即闪身而出，策马向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她必须在李沉舟抵京前拦下他，替他赴那场鸿门宴。

她怀中揣着从药王那顺来的“七日相”奇药，服下后可令人改容换貌，效力持续七天。只是药性霸道，反噬剧烈，更有折寿之险。

这本是万不得已的下策，若李莲花意识尚在，根本无需行此险招。

可如今……

闻早早越想越气，她扬鞭催马，在官道上疾驰。

“零零七，”她一边策马一边在脑中问道，“若我此次不幸丧命，但最终改变了李沉舟和萧秋水的命运，算不算完成任务？”

“啊，按理说是算的…”提词器下意识地回答，随即猛地反应过来，“不对！你以为我让你扮成赵师容就只是改个名字吗？我那是让你去谈恋爱啊！谈恋爱懂不懂！”

“你有病吧？”闻早早一脸无语，“我有李莲花了，跟别人谈什么恋爱？你这系统思想有问题，我要举报了。”

八匹快马接连累倒在尘土飞扬的官道上，马蹄扬起的尘埃尚未落定，闻早早已抵达京郊。多亏了萧秋水及其手下兄弟一路暗中设障拖延，这才为闻早早争得了宝贵的时间。

她孤身潜入一间荒废的山神庙，从怀中取出那个装着"七日相"的瓷瓶。药丸入喉的瞬间，一股灼热的痛楚自四肢百骸蔓延开来，骨骼仿佛被无形的手强行拉伸重塑。

当她再度睁开眼，水面倒映的已是李沉舟那张棱角分明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