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三月,万物新生。
柳条吐嫩绿,黄花盛迎春,桥下溪水盈盈,浅草虫鸣,枝头鸟叫。
徴宫里,宫远徴拿着描绘好的春燕图稿,还有早已准备好的竹条,开始做纸鸢。
月杳手抚着孕肚,看此情此景,便想到一首诗来:“软红无数落成泥,亭前催春绿渐齐。窗外忽传鹦鹉语,风筝吹落画檐西。”
月杳转头看向窗外,桃李争春,砌下落花凌乱,草绿叶青,一片生机蓬勃自然。
风筝有了,现在唯独缺了只鹦鹉。
月杳突发奇想,转头问宫远徴:“阿徴,我们在徴宫养只会说话的鹦鹉吧。”
扎好风筝骨架的宫远徴闻声抬头,一脸的茫然:“啊?鹦鹉?”
会说话的鹦鹉?宫门里还真没有养过哎。
不过,月杳想养的话,回头找哥哥要一只。
“一只会不会孤单?”月杳想着:“不然,多养一只吧,互相做个伴。”
宫远徴笑笑,温声道:“行,听你的,回头我找哥哥要两只。”
月杳奇怪:“哥哥哪里得的鹦鹉?”
月杳知道角宫里除了人,没养过其他的活物。
宫远徴笑着解释:“哥哥行走江湖,他最熟悉宫门外的情况。买鹦鹉这事,还只能去问哥哥了。”
月杳点头,想想也是,她们都不如宫尚角对江湖更了解。
莫说是江湖,旧尘山谷中的小镇,月杳和宫远徴都是偶尔下山玩一次的,一样的不熟悉。
宫远徴继续研究着做风筝,月杳坐在一旁认真的看,步骤有些繁琐,竹篾,扎骨架,糊纸,提线,然后试飞,最后着色。
月杳觉得好玩,拿起笔来沾了颜料陪着宫远徴一起着色。
不多时,一只穿着花衣的春燕纸鸢被做好了。
月杳拉着宫远徴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放风筝,月杳虽然不能跑着放风筝,但是她可以看着宫远徴放。
趁着春色正好,又有东风相助,月杳站在如茵的草地上,朝着已经放飞风筝的宫远徴大声的欢叫:“再高些,飞的再高些。”
清风如可托,终共白云飞。
月杳如愿,看到了飞高的风筝,在蓝天白云间,遥远的如同一个点。
“哇——阿徴,你好厉害!”
“我的小祖宗,你可慢点。”
宫紫商连忙扶住月杳,制止了月杳因为一时激动忍不住的想要跳跃。刚才吓得宫紫商花容失色,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宫紫商拉着月杳,看看她快满十月的孕肚,不由得称叹,乖乖,这娃可真沉得住气,对他娘是真好啊,从来不闹腾,也不着急出来。
就是不知道到了临产时候,是不是一样的顺利。
宫紫商扭头呸了一口,轻打自己的嘴,等月杳生产的时候,自然是孩子和大人都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的。
宫紫商看向宫远徴,他自己也玩开心了,仰着头追逐着天上的风筝,
宫紫商怕月杳心痒忍不住也要去放风筝,还别说,依着宫远徴那宠妻没有底线没有原则的劲儿,他还真敢把线绳拉给月杳放。
以防万一,宫紫商直接喊着宫远徴:“远徴弟弟,起风了,我先带月杳回去了。”
月杳一脸懵,她还没玩够呢。
宫紫商不放心月杳,好声哄着:“春寒料峭,咱回去先添件衣服,想玩了,改天阳光正好暖和了,喊上宫子羽,宫尚角,咱门一起放风筝。”
宫紫商拉着月杳就走,月杳无奈,只得先回去。
月杳回头看了一眼宫远徴,谁料到他已经开始收线,拉回天上飞的风筝。
好吧,今天是放不了风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