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晴朗,阳光灿烂,宫门却被波谲云诡的氛围笼罩着。
宫远徴嘱咐月杳尽量不要在宫门中乱跑,月杳乖巧点头,答应绝对不会乱跑。
宫远徴还是不放心:“要不,我带你去后山吧。相对前山,后山应该会安全些。”
后山的话,去月宫?
不行,宫紫商安置在了月宫。
雪宫……算了。
花宫?不熟啊!
月杳才不想去后山,伸手拉着宫远徴的腰间玉带,皱眉不愿:“我不要去后山,我就留下徴宫,我要和你在一起。”
宫远徴抬手握住月杳的手,指腹轻柔的摸索着月杳的手背,想了想,觉得月杳就留在他的身边,也能让他更放心。
“那你就留在前山,不过,月杳你要答应我,要听我和哥哥的安排,不许擅自行动,不可以自主主张,不可以以身涉险,不—”
月杳听的头疼,踮起脚尖吻上宫远徴的唇,耳边果然清净了。
宫远徴愣怔了一瞬,被动变为主动,俯身下来,双手搂着月杳的腰身,深吻缠绵。
宫门的执刃继任大典当日,执刃殿前的广场上,一排排侍卫整装而立,号声传遍整个宫门乃至旧尘山谷。
月杳站在角宫的楼上遥望着执刃殿的方向,想象着宫门执刃继任大典上的情景,一定特别的严肃。
月杳想起她初来宫门,也是在执刃大殿中,好多的新娘并排站立,由着当时的羽宫少主宫唤羽挑选少主夫人。
当时的所有人都不会想到,宫门的之后会发生那么多的变故。
而如今,也是在宫门的执刃大殿上,月杳听说,又有一批新娘被接进宫门了。
只是,这次却不是选亲,而是一场宫门和无锋之间的不可避免的终极厮杀。
零星的雪花从天空中飘落,月杳抬头,伸出手去接着落雪,雪花刚一碰到手上就融化为水。
宫远徴听到不知何处传来的钟声。
寒衣客的到来悄无声息,宫远徴却未曾察觉。
听见房间有异响,宫尚角睁开眼,看见来人,立刻就认出了寒衣客—此人正是当年杀害母亲和弟弟的凶手。
月杳藏在柜子里不敢出声,扒着柜门缝隙往外偷看。她也不想藏起来的,是宫尚角察觉房顶上有异响,然后让她藏起来的。
月杳本不愿意,她觉得自己也是能帮上忙的。可是无论是宫远徴还是宫尚角,都不信她有那个实力。
月杳抓着自己腰间的袋子,里面有她养好的蛊虫。眼见着宫尚角联合宫远徴将寒衣客引出了屋外,月杳才从柜子里出来。
月杳想了想,她不能也就这么冒失的出去,引起寒衣客的注意,只会让宫远徴担忧的分心。
室外,宫尚角,宫远徴合力,一正一侧,明攻暗袭,直向寒衣客。
寒衣客手中兵器径直攻向宫尚角的咽喉,宫远徴见即,救兄心切,直接用手去挡寒衣客的环刃,正此时,宫尚角突然伸手推向宫远徴的胸膛处,宫远徴不防备的后退半步,刚好错开,一箭锋利直射寒衣客的面门而去。
寒衣客轻易就躲开,反身一脚将宫远徴踹开,回身又侧身闪过宫尚角的一剑,同时也更加警惕,角宫竟然还有第三个人藏在暗中。
月杳暗中藏匿,眼见着宫远徴和宫尚角明显的落于下风,心急之下出了手。
月杳也看清了,无锋的刺客真的很厉害,月杳连月公子都打不过,在宫尚角面前,月杳更是个小孩儿一样的,所以让她去对付寒衣客,呃,月杳还是不去添乱了,受伤了还的让宫远徴担心,万一不小心她眼睛一睁一闭过去了,嗯……
所以,月杳也就只能躲在暗处放冷箭了,好在她箭术极好,瞅准了寒衣客,每一箭都不会跑偏误射他人。虽然对寒衣舍不会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给他添点麻烦,分心之时就是也宫远徴和宫尚角联手击败寒衣客之际。
暗中偷袭这事吧,对寒衣客来说没什么伤害,但是就像是夏夜里瓮声又聒噪的蚊子,不抓它,它就一直能在耳边聒噪烦你。
在寒衣客又一次轻松躲过一箭后,躲过宫尚角和宫远徴双方的夹击,寒衣客声东击西然后找到了月杳的藏身之地。
宫远徴神色大变,惊恐万分,宫尚角也是神经紧张,提心吊胆,唯有月杳看到寒衣客的瞬间,顺手将身边的袋子扔向寒衣客,同时飞射向寒衣客脸上的还有一道残影。
寒衣客挥刃劈向来物,袋子被劈开两半,寒衣客只看见面前如粉尘一般弥漫,下意识的屏住呼吸,攻向月杳的动作却没有停顿,只是突然脖子上刺痛,难以忍受,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住了喉咙,寒衣客收手往脖子上一抓,竟然是一条小青蛇。
寒衣客狠狠一捏,手心里青蛇成了一滩烂泥。顾不得已经跑了的月杳,因为宫尚角又杀了回来。
寒衣客本以为自己依然可以轻松对付宫尚角和宫远徴的围击,突然手心疼痛难忍,手里的兵刃差点没握住,险些错身躲开宫尚角的利剑,寒衣客扭了扭脖子,只觉得脖子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食他的血肉,难以忍受的痛感让寒衣客撕心裂肺的怒吼一声,再然后,寒衣客感觉到手臂发麻后就没有了知觉……
宫尚角根本就不给寒衣客一丝反应的机会,用了全力一剑刺向寒衣客的心脏。
寒衣客死前还想挣扎的聚焦全身内力反击宫尚角,却痛苦的发现,他根本就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力,心脏都放佛是被什么东西啃食了一样,寒衣客目眦欲裂,不甘心的喷出一口鲜血,最后倒地身亡。
宫尚角亲眼看见寒衣客死在自己面前,有些怔愣。
宫远徴见哥哥没有事,想起月杳,满心都是她。
“月杳!”
宫远徴扔下手中的双刀,将月杳紧紧抱在怀里。
刚才那一幕,他真的是快要被吓死了。此生都不想在经历那一刻钻心刺骨的痛苦了。
月杳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正在伤心她的小蛇死了,不过还好,蛇身里寄养的小蛊还在。想着去捡回来好好安慰一下,然后就被宫远徴抱了个满怀。
月杳感受到宫远徴抱着她时候,整个人都在发颤。
月杳突然意识到,宫远徴在害怕,害怕什么?
宫远徴害怕会失去月杳。
一瞬间,月杳忘了小蛊,忘了还有宫尚角存在,紧紧的回抱着宫远徴,明明心里觉得很甜蜜很欢喜,却不知为何,眼睛发酸发涩,忍不住想要落泪。
宫尚角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相拥紧抱的那对有情人,便垂眸盯着地上死透的寒衣客,心中更多的是轻松释然,压在心中多年的仇恨,他今日终于报仇了。
宫尚角微微皱眉,脚下不自觉的后退了半步,离的寒衣客的死尸有些距离。
宫尚角亲眼看见的,寒衣客的死尸上,一些爬虫蠕动,啃食着血肉模糊,即便是已经知道是蛊虫的宫尚角,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头皮发麻,后背有些发凉。
莫怪江湖中对蛊虫避而远之,真的是够邪性!
作者二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