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很快移开视线,皱了皱眉,对月长老的突然来访便是怀疑。
月长老也微微皱眉,不过很快舒展。他来访角宫的目的是为了见一见月夫人。
“月夫人。”
月杳眸光微闪:“月长老。”
宫远徵听着别扭,眼睛紧盯在月长老身上。
“不知月长老来见我,是为何事?”
月长老并未回答,转眸先看看宫远徵。
月杳和宫远徵都看懂了月长老的意思,宫远徵心中微恼,冷哼道:“月长老莫忘了,这里是角宫。”
月杳没吭声,她也无意要让宫远徵离开的意思。
月长老面色为难,向着月杳解释道:“我有些疑问想求月夫人解惑。”
月杳垂眸,想了想,而后轻笑:“我知你的来意,只是抱歉,现在我还不能给解答原因。”
月长老面带失望之色,但还是想再求一求:“如今我知道她还活着,就已经对月夫人感激不尽了。不敢再求的别的,只是她为何会忘了我?”
月杳挑眉,“你见了云为衫?”
月长老点头默认:“是,我与她交手之后,她知我对云雀的心意后,便告诉了我关于云雀的一些事情。”
“月夫人,云雀是我心爱之人。我曾经因为她的死而绝望,如今我知道她还活着,以为终于可以与心爱之人团聚。可不知为何,她却不记得我了。”
月杳沉默了片刻,问:“青女呢?”
“她还在羽宫,与她姐姐在一起。”
月杳点头,这几日是她允许了青女去多陪着云为衫的。因为月杳已经有计划了要回天机阁了,青女和哑奴自然是要跟着月杳一起回去的。
云为衫也同意青女跟着月杳离开宫门,大战在即,云为衫也不知道是否还有下一次的再见。所以也求着月杳能让青女最近多陪陪她,说说话,再多看云雀几眼,知道云雀跟着月杳才会活的很好,云为衫也就安心了。
月长老的出现,是云为衫没有预料到的。
云为衫从月长老口中得知了当年云雀潜入宫门后发声的事情,也猜出了当年假死的云雀是被寒鸦肆给救走,可是为何之后云为衫还是亲眼见到了云雀的死尸,也因为无锋的人都相信了云雀是真的死了,才无所谓她和寒鸦肆带着云雀的尸体离开无锋。
当年,云为衫十分悲痛的亲手埋葬了云雀,还为云雀的坟墓立了碑文。
只是,云为衫现在还还是满心的疑问,到底云雀是如何又活了过来,又是怎么到了月杳的身边做了婢女,始终都还是个谜。1
月杳的叹息,让人感同身受。云雀的过往,真是让人感叹命运的无常。希望云为衫的拼命,能让云雀的生活更加美好。
月长老也满心的疑问,可他在知道云雀还活着就已经知足了,不敢再有其他的奢求。
可为何,心爱的人又活了过来,却将他视为陌生人一般,关于他的一切,云雀都忘了。
月杳听着月长老缓缓叙说他和云雀之间的故事,很让人动容,月杳也不例外。
“是忘尘,一种秘药。青女服用过,所以将她的过往都忘的一干二净。所以,留在我身边的是青女。”
“忘尘?”
月长老和宫远徵一致震惊疑惑的看着月杳,宫远徵则是好奇更多一些。
“月杳姐姐,这世间真的有能让人遗忘过去的药啊?”
“有啊。”月杳转眸看向宫远徵:“你不是听到月长老的话了嘛,青女就是曾经的云雀。现在的青女,前尘往事,她都不记得了。算是重获新生吧!”
宫远徵眼睛发亮:“好神奇的药,姐姐,可能给我一颗,我研究研究。”
月杳为难:“忘尘是族中秘药,不过我倒也能给你弄来一颗。只是给你,你可不能自己服用。”
宫远徵连连点头,乖巧道:“必然必然,我肯定不会傻的自己服用的。万一没有解药,忘了你和哥哥怎么办。”
月杳笑道:“忘了就把你这个傻弟弟给卖了换个更聪明的弟弟。”
宫远徵勾起唇角,傲娇道:“你才舍不得呢!哥哥也一定不会把我给卖了的。”
月杳和宫远徵互相的逗笑,月长老则是满脸的愁绪,眸中还有这哀伤之色:“请问月夫人,忘尘,可有解药?”
月杳脸上的笑意消减,转眸看向月长老,眸中有着惋惜:“没有,起码到至今为止,还没有解药可恢复记忆。”
月长老听无药可解,脸色一白,眼眶泛红:“所以,她再不会记得我了......”
月杳轻轻叹气,看着月长老离去的背影,都是那么的悲伤。
可是,月杳还是觉得,青女现在很好,过往对她来说是痛苦,或许月长老给了云雀黑暗中的光亮和温暖,可又怎能完全的抵过云雀当初所处环境的绝望和苦难。
云为衫与月杳提起过云雀在无锋时候的日子,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没有希望,没有自由,麻木的数着天亮的日子就是一天,不想死,能够活着就是她们唯一的期盼。
云为衫至今都在为自由的活着而拼命一搏,可看到云雀还活着,还有这她羡慕的自由,云为衫亲口对月杳说,青女现在就很好。
至于云雀,只当她葬在了那个墓穴里。活下来的青女依然是云为衫的妹妹,只是名字不再是云雀,而是是重获新生的青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