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你有分寸就好。”李白打了个哈欠，继续回去睡。
扁鹊从屋里抱了床被褥，他的床现在被占用着，只能自己打地铺。
他看向床上，庄周已经将自己蜷缩成一小团，他叹了口气，将被褥铺好，头一沾枕头竟然就睡着了。
没有人看见，庄周身上暗金色，荧蓝色，绿色的光芒不断交织缠绕，最终融入体内。
夜很短，天已亮。
多年来的作息时间钟迫扁鹊在天微亮的时候就醒来。但床上的人呼吸均匀，没有一丝想醒来的意思。
扁鹊想了想，没有叫醒他，起身将被褥收拾好走了出去。
一出去就看见李白半躺在屋顶，身旁堆着好几个空酒坛。
“你这是大清早的发酒瘾？”扁鹊额头太阳穴直跳。
李白摆摆手：“就做了个梦，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扁鹊沉默了，他每天晚上都会陷入往事，噩梦缠身，昨天也不例外，只是梦的内容变了。
“越人。”梦中有一人轻声唤着他，但怎么也触碰不到，也看不清容颜。也不知道这算噩梦还是好梦。
李白问道：“他还没醒？”
扁鹊摇头，李白从屋檐上跳下来，径直向房间走去：“我继续睡个回笼觉，不用叫我吃饭。”
“哦。”扁鹊应了一声，也不打算先解决温饱问题，而是将先前采来的药草碾磨制成药剂。
一直忙活到日上三竿，人都还没醒。他先去李白房间看了眼发现人不在，只留下一张去游玩了的字条。才刚回来又走了，扁鹊微微皱眉，但并未觉得有什么异常，毕竟这人经常这样。
他继而转向推开自己的那间房门，床上侧躺的人蜷缩成小小一团，睡的依然是那么香甜。他伸手想再次把脉确定一下这人的情况，才刚触碰到，床上的人突然睁开眼睛。
“醒了？”扁鹊故作淡定地收回手，清咳一声问道。
庄周眼皮一点一点地往下垂，他艰难地再次睁开，睡眼惺忪的眸子倒影出面前人的模样，软糯糯地喊道：“小大夫。”
扁鹊动作一顿，一种异样的感觉从心脏处蔓延开，鬼使神差地应了声：“我在。”
眼看着这人眼皮快完全闭了又要睡的冲动，扁鹊赶紧说道：“先起来吃点东西。”从最开始相遇到现在，已经整整十个时辰，这人光睡不吃不喝怎么受得了。
“可是……好困。”话音刚落，庄周身体便向前倒去，正要掉下床，扁鹊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早就过去接住他。
怀中的人还自动地蹭了蹭他，换了个舒服的睡姿，被蹭的浑身僵硬地扁鹊：“……”
扁鹊低头望着他，细看这人真的长的过于精致，白瓷无瑕的脸蛋一看就很软，让人忍不住想试一下手感。
不对，他在想什么。扁鹊反应过来，他怎么会有如此想法，他想将人放到床上，奈何这人死死抓住自己衣角，没得法，只能继续抱着。
“你到底是谁？”扁鹊叹了口气，为什么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为什么让他一再做出不像他的事并觉得仿佛就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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