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快到西王母的家门口了,我盯着吴邪看了一会儿。
“汪家的人只在外面的雨林活动过,活着回去的人曾说,泥沼多蛇,智多近妖,能吐人言,是个十分危险的地方。”
我跟着吴邪来了这里,也不知道汪家会不会再派一波人过来抓我回去,要是他们真的敢在后头跟进来的话,我倒是希望这里的蛇能再聪明一些,毒液再毒一些。
葬身蛇腹,总比以后死在我手里要好。
这一路过来,吴邪对我还算是了解一些,听了我的话,倒是陷入了思索。
“那是什么?火烧云吗?”
胖子眯着眼睛,一手指着远处天边的一团红色东西道。
众人顺着胖子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脸色大变。
那他娘的哪里是火烧云,再不跑,他们都要当了那尸蟞王的口粮。
我们一路狂奔逃命,谁知没跑多远前面就没路了,阿宁当机立断下悬崖。
我们大家纷纷从背后的背包里拿出绳索,固定。
吴邪和胖子看了一眼悬崖下面就有些腿软。
张起灵和阿宁是最先下去的,看吴邪还在那里犹犹豫豫,我一手扯住绳子一手就揽住吴邪的腰,朝崖底飞身跃下,连潘子都没反应过来。
吴邪被惊吓的尖叫不止,最后抱着我的腰抱得死紧死紧的。
绳索的长度不够,吴邪本以为我们要摔死了,可谁知我只是在崖壁上借了力,就带着他平平安安落了地。
张起灵下来后第一时间就是过来看吴邪,见人没受伤,只是受了些惊吓后,才拿谴责的目光看向我。
我也挺无辜的,这不是逃命吗?
我拿手指掏了掏饱受摧残的耳朵,直接背过身去,装作没看到。
胖子是最后一个下来的,落地姿势和位置都不太妙,压碎了几个不知是什么动物的蛋,粘液都蹭到身上了。
还是张起灵眼尖,将胖子打昏过去,把衣服掀开一看,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就被寄生了。
见状,趁着潘子给胖子处理伤口的时候,我去周围转了一圈,采了一些防虫的草药回来,趁着休息的空隙,用火烧成灰,用纱布做了几个简易的香囊分给他们。
“材料有限,凑合用吧。”
“这可以防蛇吗?”
这会儿,吴邪已经恢复了过来,不愧是未来能捣毁汪家基地的男人,心理素质就是强大。
我摇了摇头,“这个只能防蚊虫之类的,防蛇的话可以用泥。”
我才说完,就感觉张起灵看了我一眼。
“泥可以防蛇?”
知道了这个消息,为了安全起见,大家在小溪边就挖了些泥和水,然后涂到身上和衣服上。
雨林里又闷又热,本就出汗,再加上还裹了一层泥,一群人狼狈的,就像那刚从非洲逃难回来的难民。
泥巴干在身上就没有防蛇的效果了,所以等干了还要再补一层。
在雨林里走了大概一天,雷声又响起了,到了半夜竟直接下起了雨。
我们大家直接在树上过了一夜,第二日雨停,我一睁眼就看到面前的吴邪一脸惊恐地盯着我看,还不停地咽口水,冲我使着眼色。
我慢慢转头看去,然后就见对面树冠上盘着一条巨大的蟒蛇,小汽车大小的蛇头吐着蛇信朝我这边的树上爬。
昨晚为了避雨,我们一行人是占了两棵树的,胖子体格太大,他和潘子还有阿宁去的同一棵树,刚才发现危险时就已经悄悄下树了。
我手边只有匕首,再看张起灵,对方正紧张地盯着上方的大蛇,这么近的距离,我和张起灵若是各自逃命自然不是问题,可就是吴邪这个菜鸡……
我们所在的这棵树由于大蛇的到来变得摇摇晃晃,趁大蛇没注意到我们,我对吴邪打着手势让他赶紧下树。
吴邪也难得没掉链子,手脚麻利地下了树,
紧接着,我和张起灵也飞快下树,一点儿声音都没发出。
不远处的胖子冲我们比划着手势,个个面色焦急,我抬头看了眼上方,正好跟那颗蛇头对视上。
“跑!”
我推了吴邪一把,然后一个掠步便朝不远的树上飞了过去,瞬间,就成了那大蛇攻击的目标。
“吴邪!记住你答应我的!”
我放话给吴邪,然后回身一转,趁机将一把针飞射向大蛇的眼睛,除开那些被蛇鳞弹飞的,剩余的飞针顿时让那大蛇的一只眼睛血流如注,大蛇疼得身躯翻滚,更加凶猛地朝我追过来。
我身形娇小灵活,大蛇蛇身笨重,又是在树上,因此逃了一段,那大蛇便放弃了。
然而这会儿,我身上的针已经用完了,刚才逃跑时左拐右拐的,现在回去和吴邪他们会合已经不太可能了。
吴邪那边会不会担心我我是不知道的,也没那么在意,毕竟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不会对宿敌交心,更别提关不关心了。
我虽然没有来过这里,但根据从吴邪那里得来的信息,只要朝着雨林的深处走,就能找到西王母宫。
令人烦恼的是,我在路上发现了汪家特有的标记,看痕迹还很新,看手法,还是汪岑那狗东西留下的。
我当即就换了一个方向,找了个相对安全一些的地方恢复气力。
汪岑那个人,是个只忠心自己信仰的死心眼儿,我并不觉得对方亲自带人来是为了带活着的我回去。
我坐在河边对着河面调整自己的面容,直到将面容易容成一副完全陌生,丢在人群中都找不到的脸,才开始用缩骨功调整身高。
我易容的方式并非戴假面,而是最古老的一种易容方式,也更不容易被人拆穿。
身后的草丛里传来动静,我捏了捏喉咙,声音也完全换了一个人,“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