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她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和神态,准备回角宫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前面一声响亮的招呼。
宫子羽嫂嫂。
迎面宫子羽三人,虞欢微微愣住。
宫子羽嫂嫂方才是去了哪儿?
虞欢刚要开口,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宫尚角我夫人方才去见了她哥哥,现在我们要回角宫了。子羽弟弟,你呢?
金繁在一旁不满地提醒:“角公子,按礼数,你需要称呼‘执刃大人’。”
宫尚角哦?他三域试炼这么快就过了?
金繁一时语塞:“还……还没。”
宫尚角握住虞欢的手然后淡淡的说了一声。
宫尚角让开。
角宫
宫尚角阿虞,又不专心?
宫尚角慵懒的声音溢出。宫尚角知她又神游天外了,也缓缓抬起头来。
他生了薄茧的手一下下轻抚她的磨墨的手,彻骨寒凉。
虞欢下意识就要躲却被宫尚角拉着手带进了他的怀里。
宫尚角到底和防风公子说什么了,出来像失了神一样。
虞欢(林虞一没什么。
成亲数载,宫尚角将她明珠似地捧在手心,又体谅她生得弱如扶柳,三年朝夕相处,克己复礼,从未做强她所难之事。可宫尚角突然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没看透过虞欢。
尤其是今日……
虽然他今日是有私心跟上了虞欢,并未听清她与防风邶之间到底说了什么,可当他看到防风邶克制的眼神,那绝不是一个哥哥看妹妹的眼神。
宫尚角真的没什么?
握着虞欢手腕的力道逐渐加重。
虞欢(林虞一疼……
宫尚角身形一顿,鬓边青筋隐现。最终还是松开了。
宫尚角强势的气息飘散,虞欢如释重负。
宫尚角我与阿虞夫妻一体,有什么事都别瞒着夫君,嗯?
虞欢(林虞一知道了。
宫尚角摩挲着空落落的指尖,眸如深渊,晦暗不明。
她是在抗拒他吗?
空气骤冷,风吹的窗户吱呀作响。
宫尚角瞧她如受惊的兔子般瑟缩,再度拉她入怀,下巴轻蹭着她的肩头。
宫尚角怪我,吓坏阿虞了。
虞欢(林虞一夫君……不信我吗?
宫尚角我信。
可宫尚角,聪明如你,你所信之人只有你自己,你和他终究不一样。
虞欢(林虞一我身子不爽利,我们还是分开些时日吧。
她的话音渐弱,但回荡在无声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虞欢退出他的怀抱,转身看着他。
宫尚角身躯赫然暴露于深秋寒夜中,面上浮现一抹森寒。
他猛地抓紧离他远去的衣角,指骨泛白。
不是她在他耳边一遍遍轻唤夫君么?不是她红着俏脸,轻咬唇瓣告诉他:夫妻理应同塌而眠么?
他才回来半月,她要赶他走……
宫尚角心如沉石,默了两息。
宫尚角阿虞,入冬了,书房里冷。
宫尚角你知道我前几日风寒刚好,我冻死了,你怎么办?
宫尚角漫不经心,似在开玩笑。
虞欢(林虞一那、那我去睡书房吧。
宫尚角低垂眼睑,勾了勾唇
宫尚角阿虞现在避嫌会不会太晚了?
虞欢讶然张了张嘴。夫妻俩耳鬓厮磨时,宫尚角偶然也会说着浑话,但今日虞欢隐约听出了几分怒意。
虞欢与他相处时,宫尚角说话都是温声细语的,从未见他生过气。
虞欢暗自打量着他。
宫尚角仍挂着惯有的微笑,扫过她淡粉色的肌肤。
虞欢(林虞一那……夫君便留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