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的厨房暖意融融,刚出锅的面还冒着温热白雾,安宁的烟火气尚未持续片刻,一道细碎诡异的滴水声骤然划破宁静。
“滴答 ——”
一滴猩红血色毫无征兆坠落,稳稳砸在洁白的碗沿。
三人神色一凝,同时抬眸抬头。
厨房上方的木质楼板缝隙里,正源源不断渗出鲜红血液,顺着木纹蜿蜒流淌,一点点浸透木板,坠下落入下方的厨房,触目惊心。
暖意瞬间被阴森寒意冲散。
狭小的厨房里寂静得可怕,三人两两对视,眼底皆掠过错愕与警惕,陷入短暂又诡异的沉默。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声凄厉惊恐的尖叫,尖锐刺耳,狠狠刺破清晨的静谧。
事态反常,不容迟疑。三人立刻敛神,对视一眼,默契转身快步朝着声源处赶去。
二楼天台门口,程文僵在原地,浑身发抖,瞳孔骤缩,满脸极致的恐惧,死死盯着天台中央。
众人闻声陆续聚拢,踏上露天天台。
漫天皑皑白雪纯净洁白,本该干净无瑕的雪地上,静静躺着一具冰冷的男性尸体。纯白落雪浸染大片刺目血红,红白交织,惨烈又诡异,将这座雪村的致命凶险,赤裸裸铺展在所有人眼前。
围观的新人玩家瞬间哗然,细碎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这人怎么突然就死了?”
“这也太惨了……”
有人心理素质极差,目睹这般血腥场面,胃部翻涌难忍,当场弯腰干呕不止。
人群后方,小柯望着地上的尸体,目光若有深意掠过身侧的阮澜烛,低声自语,语气带着微妙的揣测:“我还以为最先出事的会是…… 算了。”
未尽的话语,暗含的质疑与审视,不言而喻。
阮澜烛精准捕捉到她的视线与言外之意,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嗤笑,抬眼直视对方,语气凉淡锋利,毫不客气。

“你本来以为最先出事的是我们三个?这么看好我们,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氛围愈发紧绷,沉稳老练的熊漆及时开口压下纷乱,神色严肃凝重,出声稳住所有人的心神。
“在门里身死,就是彻底出局。他一定是触犯了这座副本的禁忌条件。”
他目光扫过一众惶恐的新人,字字郑重,敲响警钟。
“所有人都记好,当下最要紧的,就是查清这里的禁忌规则。在没摸透规则之前,所有人务必步步小心,不要擅自行动。”
众人神色惶然,纷纷记下这番叮嘱。而一旁的阮澜烛望着天台的尸体与满地血迹,神色平静,眼底微光流转,已然看穿其中关键,了然于心。
身旁的凌久时尚且一头雾水,作为第一次过门的纯新人,他对门内的生存规则一无所知,满是疑惑地凑近两人,轻声发问。

“刚才熊漆说的禁忌,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话音刚落,身侧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轻响。
云嫣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作响,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人群里格外清晰。
阮澜烛与凌久时同时侧目望去。
少女被两人注视,脸颊瞬间染上浅淡绯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娇憨灵动的鬼马模样,小声委屈道:
“我饿了嘛。”

紧绷压抑的氛围,被她这副模样瞬间冲淡几分。
阮澜烛眼底的冷意尽数消融,漾开浅浅笑意,抬手温柔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纵容又温柔:

“正好,锅里的面还没凉,我们边吃边说。”
三人不再停留,转身返回一楼厨房。
凌久时将温热的面条逐一盛进碗中,三人安静落座,快速填饱空腹。
一碗热面落腹,驱散了清晨的寒意与惊魂。阮澜烛放下碗筷,神色恢复平静,耐心为新手的凌久时解惑,条理清晰地解释着门内的核心规则。

“门里的怪物不会无故杀人,每一次致命袭击,都对应着专属禁忌条件。”

“过门者一旦不慎犯规、触碰禁忌,就会被怪物锁定,引来杀身之祸。反之,只要恪守规则、不触犯禁忌,短期内就是安全的。”
他稍作停顿,语气沉了几分,道出这场生死游戏的残酷本质。

“每一扇门的副本难度不同,禁忌条件的范围也天差地别。高难度副本的禁忌规则十分宽泛,很多条件晦涩离奇、难以理解,稍不留意,就会误入死局。”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