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尚角侧目,见她瞧着自己,眸光中像是藏着一整片星空,看得人心神一动。
宫尚角“有。”
这次换郑南衣不会了,一般男子碰见这样的问题,难道不是应该说确实没有吗?
郑南衣(挪开目光)“那看来角公子还是很受欢迎的。”
宫尚角“不过他们只敢私下说,敢当着我的面说的,只有你。”
郑南衣伸手接了一片雪花,却意外得没那么快融化,转身便放在了宫尚角手心。
宫尚角只觉手心一凉,还未看清,便只剩下一小滴水渍。
宫尚角(收回手)“你的体温很低。”
郑南衣(不甚在意)“角公子才发现吗?”
宫尚角“回头我让人给你煮些暖身的汤药。”
郑南衣“不用。”
体温低是因为身体里的毒,那些暖身的方子并不是没有试过,只会让她的身体更加难受罢了,完全起不了好的作用。
宫尚角微蹙眉看着她,但没有多问,她还没准备好告诉自己,那他也不会多问。
雪下了很久,两人满头白纷纷,宫尚角伸手拂去郑南衣头上的雪花,被她伸手拦住。
郑南衣(嗔怪)“角公子真是不解风情。”
宫尚角看着郑南衣,嘴角带着笑意。
宫尚角“何来这样一说?”
郑南衣“我曾看到过一句话,叫作,”
郑南衣“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宫尚角一愣,随即便笑出了声,看着郑南衣的眼里也更带上了几分柔意。
宫尚角“你倒是想的长远。”
说着,看向她,却只见她轻轻摇了摇头。
郑南衣“是补全遗憾。”
宫尚角“遗憾?”
宫尚角看着郑南衣,现在看着她整个人似乎都笼罩着一股悲寂的意味。
郑南衣则看着越来越小的雪,陷入沉思,据她观察,进入宫门那几个无锋刺客,都不是什么善茬。
此次挑选新娘,她总感觉像是宫门生变的前兆。
郑南衣“雪快停了,我们该走了。”
说完,便轻轻晃着头,雪花从头顶飘落,又抖了抖长袍上的雪。
宫尚角看着面前发丝飘扬,碎发有些凌乱的贴在额前。
两人一路沉默着,却并不觉得尴尬。
郑南衣满心都是,怎么在宫门生变之前,让宫远徵为自己调配出解药,虽说不一定成功,但有他的话会容易些,他可是江湖上以制毒解毒成名的少年宫主。
眼下只有两个办法,一是保证宫尚角选新娘一定会选择自己,宫远徵向来喜欢这个哥哥,那自己若是作为嫂子求助,他没有理由拒绝;
二是宫尚角……没有选择自己,那接下来就得靠自己接近宫远徵,听父兄说被选入谷的新娘并不会被原路退回,为了照顾各家面子,一般都会在宫门内为她们指派一门好亲事,这也是为什么宫门中会有一个专门的女客院落。
只是第二个办法耗时未免有些太久,不知道届时还有没有足够时间了。
希望自己能一切顺利吧,也望混元郑家能逃此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