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九的电话铃突兀的响起。
黎九划开手机屏幕接听:“您好,哪位?”
沈牧:“你好,是黎小姐吗?我是沈牧。”
黎九心咯噔一声,他打电话来做什么?有点慌…
黎九:“阿…是我,那个…有什么事情吗?”
沈牧:“是这样的,黎小姐,今天我们谈的合同里有几处需要重新改一下,你现在有时间改完发给我吗?”
黎九看了眼墨言,墨言朝她摆摆手,示意她可以去忙,但她实在是不放心墨言一个人,就直接拿出随身携带的电脑打开登录。
黎九:“可以的,您现在可以直接发给我电脑上,然后告诉我需要改的地方。”
沈牧:“好,麻烦了。”
黎九就开始在旁边工作了起来,等结束完,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到十一点。墨言跟不要命似的喝了一杯又一杯,脑袋晕乎乎的还想喝,又困又晕的趴在桌子上,黎九不禁扶额。
结完账收拾完东西,拉着墨言起身,有些吃力。好不容易两个人晃悠悠的走到车子旁,墨言的手机突然来电,黎九小心翼翼的把墨言扶上车坐好系上安全带,铃声已经停了。
黎九看了一眼未接来电,备注是漂亮哥哥。乐了,这年头还能有这么可爱的备注,该不会背着她认识帅哥了吧,檀健次知道吗?
想到一半这位漂亮哥哥又来电了,黎九接听说了声:“喂,我是墨言朋友,她喝醉了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你要是不急明天让她给你回复可以吗?”
檀健次刚听到声音就知道是黎九,原以为墨言可能还在加班这个点还没回家让他有些担心,结果是去喝酒,她今天心情很不好吗?
檀健次:“黎九,我是檀健次,你们结束了吗?需不需要我现在去接她?”
得,原来漂亮哥哥是檀健次阿,那没得好奇了。也是…这位漂亮哥哥对墨言来说很重要,但总觉得哪不对,该不会这人喜欢上檀健次了吧,黎九好像得到了什么重大信息…
黎九:“阿原来是檀老师,我们结束了,墨言现在在我车上,她很乖的,我现在就把她送回家哈,不用担心。”
檀健次皱着眉:“好,路上注意安全。”挂断电话,去厨房给墨言熬了一碗醒酒汤,半小时醒酒汤刚熬好,黎九也把墨言送到家门口。
檀健次推开自己家的门,黎九正有些吃力的找钥匙,立马快步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墨言。墨言恍惚里好像闻到了熟悉的苦橙味道,不自觉的往檀健次怀里又靠了靠,低声说了句什么,但没听清。
打开墨言家的门,檀健次干脆利落抱起墨言,轻轻放到房间的床上,她也很乖,安安静静的不哭不闹,就是眉头紧皱的厉害。
时间已经太晚了 ,黎九第二天还得上班,赶忙打声招呼就回家了。房间就剩睡着的墨言和檀健次两个人,檀健次把醒酒汤从厨房端出来放在桌上,以防万一墨言半夜醒了不适及时喝点缓一缓。
不自觉扫到了她的右手,浅浅的伤疤,也不妨碍看的出来当时伤的很重。想到了白天他在审讯室外看墨言审讯时她同事说的话。
严尘真的挺欠的,都被抓了也不忘在墨言伤口上撒盐,隔应和嘲讽墨言,说她的手废了,话里话外都在表示墨言除了手就是个废物,在外面听的人都想冲进去揍他,如果不是因为身上这件衣服强迫自己克制住了。
墨言其实除了手,擅长的有很多只是严尘不知道也不会知道而已。真是看着他那即使被抓还在小人得志的的样子是真的气阿。墨言再怎么克制情绪都能感觉得到她在发抖,她过去的时间里根本就没的选择,其实也是怕的吧,比平常人更怕。
擅长的东西基本上也都是强迫自己会的,喜欢倒是没那么喜欢。记忆力不好就改成肌肉记忆,对着一群亡命徒只能拿命去赌,赌一个活着的可能性还得把他们送进监狱。
他都不敢往下想墨言两年半的时间里,怎么强迫和克制自己在暗无天日的环境里熬下来的 ,都不能有一个万一和侥幸,才让自己伤痕累累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还能坦然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只是为了和自己说句新年快乐不顾身体提前出院 。
墨言又开始做噩梦了,迷迷糊糊的想到那个狭窄的空间以及那些说不出名字的人,母亲不管怎么求都不能阻止被注射毒品,逃跑的人被抓回来殴打,不给饭吃…到后面浑身发冷的冒冷汗,梦魇里说着不要…以及审讯室楚楚告诉她檀健次有喜欢的人,她却只能克制翻涌的情绪麻木坐在那…到最后惊醒一样坐了起来。
檀健次心疼的保住她,拍着她的背让她安抚下来,才发现她在冒冷汗手脚冰凉的厉害。墨言的身体比他想象中可能更加虚弱,虽然平时看起来没什么,可耐不住这人是真的很能逞强很能忍。
半梦半醒的墨言好像看到了哥哥,喂了她一整碗的醒酒汤,让她舒服了很多,也没有再做噩梦,睡到了早上。
早上睁开眼墨言就发现自己好像被人抱在怀里,抬头看了看原来是哥哥,松了一口气。他还没醒,昨晚发生什么了墨言一点也不记得,可有种被抓包的感觉,她貌似又让檀健次照顾她了…
和以前不同的是墨言醒了,头疼的刺痛感减少了很多,可能是喝了醒酒汤的缘故。看了眼时间,也该起床准备上班了,墨言小心翼翼在不搞醒檀健次的情况下起了床,快速留了张字条,洗漱完轻悄悄的出了门。
等他醒,条件反射般摸了摸身边是凉的,立马睁开眼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中午了。没看到墨言,刚想找手机打她的电话就看到了字条,字迹很漂亮,干净利落夹着秀气:哥哥,我去上班了,你醒了记得好好吃饭,谢谢昨晚照顾我。
(顺便加了个笑脸~)
浅浅的勾了勾唇,想到墨言昨晚喝醉酒后的反应和举动,不免还是担忧,思考良久,约了张局下午单独在咖啡厅见面聊聊。
墨言风风火火的卡在上班最后一分钟打了卡,警察的直觉让她觉得周围有人在蹲点,瞬间紧绷。敢在公安局瞎拍,默默地从其他地方绕道,就看到两个人鬼鬼祟祟的拿着相机。
上去就是打算抓,把两个人吓懵了。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墨言就干脆直接拿出手铐带进局子里。结果是个乌龙,看网上说见到多嫂了,所以他们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拍到,肯定是个大新闻。
墨言哭笑不得的表示:“先不说你们能不能拍到,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样干容易被当成间谍倒是真的。这里是公安机关,不是你们复杂的娱乐圈,麻烦搞清楚OK?胆子挺大阿,想被拘留?”
俩记者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表示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墨言无奈的告知他们,相机要检查全部照片都得删,还要拍照但不会留案底,让他俩学会长点心眼。
确实没留案底。只是墨言没有说他俩不会被知道,官方直接把他俩照片相机放一块发了条微博,以示惩戒。还查出来那家报社顺便也给艾特了一下,让各大媒体注意,他俩就火了上了热搜,被粉丝们狠狠的嘲笑了一番。
檀健次也看到了,寻思这俩哥们挺猛阿!转发了那条微博配了一段话:我知道你们急,但你们先别急好吗?我现在比你们还要急了,八字没一撇差点把人给我吓跑!礼貌吗各位?你们真的很缺这点爆料的钱?
于是评论又变成了会安安静静的等檀老师自己发的,乖乖的粉丝们告诉檀健次要加油,早日追到多嫂正式的介绍给他们,檀健次刷着评论才满意的退了微博出门赴约。
到的有些早,张局还没来,檀健次就跟服务员点了两杯饮料和两份甜点,带着口罩安安静静的看手机等待张局。
过了20分钟张局姗姗来迟,表示才忙完是不是久等了。
檀健次:“不会,我也才到没多久。”
张局喝了一口饮料:“所以找我是想聊点什么?墨言吗?”
檀健次把昨晚看到的和感受告诉张局,张局也皱眉的厉害。
檀健次:“我不认为之前的休假让她走出来了,我担心她这样的状态以后还是影响到她自己,她的身体远比我想象中要差的很多。”
“所以我想带她换一个新的环境,当然我会去征求她的想法,还没想好怎么和她说,您对她来说也很重要,我就想先看看您怎么觉得这件事。”
张局叹了口气,她其实也发现了,墨言其实没有走出来,甚至可能更严重或者又开始完全复发,她也不会和任何人说,发呆放空的次数也越来越多,话除了审讯时也越来越少,最怕的就是看起来她一点事也没有,很难让人不担心…
张局:“你打算带她换一个什么样的新环境?”
檀健次:“我想让她来当我的助理,看着她我还能逗逗她,见一些剧组不一样的人,感受不一样的氛围也许会轻松一些。”
张局思考了一下:“我也是这样觉得的,想让她轻松一些,主要是看她的想法,你得回去和她好好沟通再做决定,我都支持。”
最后两人意见达成一致。
快到下班点张局把墨言叫进办公室,说了下午檀健次找她的事情,墨言心想:檀老师什么时候和张局这么熟悉了?她好像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
说了全部让墨言回去好好想想,她都觉得这两人为什么比自己都了解自己,果然都是无意识举动的错,让她正在被担心着…
的确一进警局就会想到严尘的话,审讯时戾气都比以前要重的多,负面情绪有时候都难控制,想不通的问题也越来越多,令她越来越不喜欢的这个世界,想逃离却无处可去找不出发泄口。
她以为已经被自己控制的很好了,却低估了身边人的感觉,还偏偏就中了,让墨言感觉有些无力。胡思乱想的下了班回了家,就看到隔壁邻居家灯开着,索性不回家敲了敲檀健次家的门。
PS:(后面随缘写想到什么写什么,能不能到大结局不好说,卡文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