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风吹拂,密道之外火光憧憧。
云为衫被绑住双手跪在地上。宫远徵一脸得意,眉角溢着杀气。宫尚角手持图纸,站在云为衫面前。
宫尚角这是你绘制的宫门云图,没有错吧?上面有你的笔迹,否认也没用。
云为衫这宫门云图确是我所画,但只是因为初入宫门,我不知方向,不辨东西,宫门地形复杂,为了方便进出随手记录而已。
宫尚角随手记录?那这背后的字,你又要如何解释?
他将图纸翻面,只见背后同样是云为衫的字迹,书写着:“宫门上下共四十七道岗哨,警戒日夜不断,辰时、申时、子时三岗轮转。宫门内有两条密道,一条密道通往后山,另一条密道可通旧尘山谷,无锋可部署精锐,由此潜入。”
宫尚角一字一句念完,长老们的目光都不再犹疑了。
宫尚角确实是为了方便进出,只是方便无锋进出而已。
云为衫低下头,无话可说。
宫远徵事到如今,还要狡辩吗?
花长老厉声发话:“哼,无锋细作绝不能留,即刻就地处死。”
花长老手持一把大刀,刀刃锋利,正是花宫祠堂六把刀中的一把。他一步步走向云为衫,准备亲手将她诛杀。
云为衫绝望地闭上眼睛。
花长老的大刀直直地朝着云为衫而去,就在刀锋即将砍中云为衫脖颈的时候,一道金石相击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看到另一柄刀挡住了花长老手中刀的攻势,而持刀的人正是刚刚赶到的宫子羽。
宫子羽抬手,挥刀斩断了捆住云为衫双手的绳索,将她扶起。
云为衫执刃不用帮我,是我骗了你,我的确是无锋的细作!
宫子羽阿云……你……你为何要走?
在一旁的宫远徵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完全无视了云为衫和宫子羽两人之间的那份温情。
宫远徵她要出去通风报信,当然要走。
花长老手下用力,再次朝云为衫斩去。宫子羽为了护住云为衫,不得不拼尽全力格挡,花长老毫不相让,两人立刻你来我往地过起招来。
突然,花长老使出全力,拧身直接朝云为衫砍去。宫子羽情急之下用力回击,只听见铮的一声巨响,刀刃的火星飞溅,宫子羽竟然把花长老手里的刀斩断了。
断刀掉落在地,所有人都有些意外。宫子羽也震惊地呆愣在原地。就在他们打斗之时,云为衫已然飘身远去,云为衫已经站在密道之内。
宫子羽的心一下子揪紧。
宫子羽阿云,你真的要走?
云为衫你曾经问过我,有什么东西是你可以给我的,其实从一开始,我最想要的,就是自由。无锋也好,宫门也罢,对我来说,都是高墙之地,桎梏之所……
云为衫努力克制心头的酸涩,流着泪。
云为衫羽公子,是我辜负了你的情深意重。从此以后,你就当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阿云。你保重。
在远离人群的角落里,辛嫋嫋静静地聆听着云为衫宫子羽那深情的告白,即使她知道是做局,心中还是不禁生出一丝无语。
无锋和宫门真是不相上下。她以为自己得到容身之地是因为自己有价值,现在一想想不过是宫门人太蠢了!云为衫也是蠢,不过得到蠢货宫子羽的心就以为能在宫门横着走,事实上还真是!卑劣的手段耍得宫子羽哞哞叫。辛嫋嫋咬着牙,怒极反笑。
一个满脑子情爱的执刃,宫门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同一时间,机关已经被云为衫按下,密道的门瞬间关闭,把所有人隔绝在外面。
月长老叹息一声,闭上了眼睛。
宫尚角立即派出侍卫封锁旧尘山谷,不许任何人出谷,立即追杀云为衫!
宫远徵跟我追!
宫子羽却拦在密道入口,霸气转身:
宫子羽我看你们谁敢动!
宫远徵你放走无锋刺客,现在还敢阻拦?就凭你?
宫子羽我现在以宫门执刃的身份命令你,退下。
宫子羽刚才花长老的刀是花宫刀冢六把刀中的一把,已经被我斩断,我现在正式通过了三域试炼,是你们名正言顺的宫门执刃!
宫远徵气急,刚要发作,却被宫尚角拦了下来。花长老与雪长老对视一眼,雪长老抢先说:“执刃之命,当然听从。”
宫子羽持刀而立,眼神果决:
宫子羽任何人不得再追捕云为衫!
金繁执刃的命令只说一遍!
所有侍卫跪地领命,齐齐行礼:“是!”
辛嫋嫋闭眼,再次庆幸她不是宫门之人,否则一定会被宫子羽这个人气死,她知道这是场戏,但同时也清楚宫子羽这人真的能说出这些话。
她很期待宫子羽看见他的红颜知己不仅是个无锋,甚至是个魍的表情。
希望司徒红把他揍个半死,也好让他这个捡漏的执刃长长记性。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