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澜音从梦中醒来,许是因为到了宫家,和他马上就要见面的原因,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往事,如潮水般向她席卷而来
司澜音姑娘,醒醒
司澜音轻轻拍了拍云为衫的肩膀,云为衫的眉头紧锁仿佛做了噩梦,只是在梦中还未完全清醒,就被强行唤醒。
云为衫我还没死?
司澜音我也不知为何,刚刚我还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
郑南衣箭都是钝箭,打中了我们的穴位,让我们昏迷而已
云为衫没有注意到郑南衣正在说话,而是全神贯注地看着司澜音。她的黑发如瀑布般飘垂,肌肤如脂,眉若轻烟,清新淡雅,挺翘的鼻下是点粉色的樱唇,俏皮中带着清纯。尤其是那双眼睛明明无辜单纯,泪光点点,却自带一股妩媚。她自认容貌不俗,见过无数女子,却没有一个能与她相媲美。她知到自己这个任务可能会遇到一些麻烦,而最大的任务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你们宫家就是这么对待嫁进来的新娘吗,当初说的天花乱坠,不过才过了几个时辰就被关在这又臭又破的地牢里,太荒谬了,我爹要是知道一定不会放过你”
地牢外面传来别的新娘的声音,新娘大多都是千金小姐,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苦
司澜音姑娘,怎么了,你一直看着我是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云为衫没有,只是我从未见过像姑娘这样貌美的人
司澜音多谢姑娘夸奖,我是锦官城司澜音
云为衫梨溪镇云为衫
司澜音有人来了
走道内的脚步声渐渐临近,斗篷遮蔽的云影靠近牢门。熊熊火光下,她认清了来者的面容。他身披斗篷,身材修长挺拔,和她曾经见过的宫家人很像。然而,却又不太像,他的眼神冰冷不屑,有的只是对世间的漠视,而眼前的男子眼睛深邃如墨,带着一种不一样的热情和力量,犹如熊熊燃烧的炭火。
司澜音立刻站了起来,隔着阴冷的牢房,两人相望。他们的眼神交汇。她双眼含泪面带期盼,宫子羽调转脚步,来到他们的牢房前面
宫子羽匆匆地扫了一眼这座阴暗潮湿的牢房,却被那名女子吸引。她的精致金饰在黑暗中闪烁着,与这牢房格格不入,鲜红的嫁衣早已变得污秽不堪。但是那名女子仿佛从泥潭里艰难地绽放出来,她的美丽脆弱而可怜,就像风雨过后的一朵花,尽管饱受磨难,却依然保持着难以言喻的美丽和脆弱,勾起了他无限的保护欲。
宫子羽别害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她看向宫子羽,怯生怯气的开口
司澜音公子,这是怎么了?
司澜音的声音颤抖着,显然她感到恐惧,但她却努力控制自己,保持着从容不迫的态度,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名门世家的女子,深谙分寸之道。宫子羽不禁这么想着,对她感到欣赏。
宫子羽你们中间混入了一个无锋的刺客……
“无锋是什么?”
“这你都不知道?!无锋是已经称霸江湖几十年的杀手组织,谁敢反抗他们,必定招致灭门之灾。好多门派都已经归顺无锋了,唯有宫门可以与之抗衡,所以我父亲才把我送来选亲,说这里是无锋唯一无法染指的安宁之地”
这名女子说完,立刻看向宫子羽
宫子羽没错,无锋残暴无道,所以执刃大人得知你们中藏有无锋细作之后,为了保护宫家万全,决定将你们全部处死。
司澜音怎么会这样?
司澜音刚刚稳定好的情绪再次崩盘,仿佛下一秒就要迎风离去,周围还陆陆续续传来其他新娘的哭声
宫子羽姑娘,别怕,有我在
见司澜音摇摇欲坠的模样,宫子羽低头温声轻抚。转头却语气严肃的对所有新娘说道
宫子羽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们跟我走,我放你们出去。
郑南衣刚才他们叫你‘羽公子’,你是羽宫的少爷、执刃的儿子?
宫子羽略微点头
郑南衣你爹要杀我们,你却要救我们?这么好心?我不信。
宫子羽我不是执刃,也不是少主,所以才会怜香惜玉。
另一边宫子羽带来的侍卫,早已将所有牢笼的门打开
宫子羽要不要跟我走,你们自己决定。
“我跟你走,我要回去见我爹”
见已经有人动身离开,其他新娘也不想放过这一丝生机,纷纷起身
宫子羽亲自将关着他们的牢笼打开,司澜音第一个出去,云为衫走在最后,将自己隐于黑暗,等她走向宫子羽的时候,想要开口接近,而刚刚早就走到前面的司澜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回眸一笑
司澜音多谢公子
羽公子没有料到对方回头,他的眸中既惊讶又开心,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开口讲话,可这地牢着实不是讲话的地方,只能微微点头,然后跟了上去
云为衫接近失败,没有在开口讲话,等她转过头,恰巧和一起落后的上官浅对上了视线
上官浅朝她点头示意,随即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