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浮,流云渡。

比起旦夕即死,我给你一个体面的选择——在目睹我千锤百炼的一剑后,以剑士的身份赴死。

小弟弟,你要不要,接我一剑?
浓重的剑势压下,但少年并未屈服,顶着这股压力,毅然向前。

好胆色。
白发蒙眼的女剑士优雅跃起,在空中转身的一刹那,她看见了少年身上的一样东西。

那是……
虽然看起来不那么精巧,但做法却非常熟悉。

这小家伙,还和她有关吗?
这样想着,她心中的躁郁也消退不少,不过,该有的测试还是要做的。
镜流不再犹豫,左手执剑,挥出,冰蓝色剑气直冲而下。
下方的少年剑士周身环绕冰剑,右手的剑上,小巧的剑穗随寒风飘动。
他盯着那道剑气,奋力挥出一剑。
“轰————”
烟尘散去,彦卿气喘吁吁地看向四周。
我,接下了她的剑?

他仍有些不敢置信,平复了心跳后,他捡起了地上女剑士的留言。

以此一剑,权作谢礼,因缘匪浅,他人重续。
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也想找到刃的下落…

不成,无论她想对犯人做什么,都决不能任她捷足先登。

我必须加快脚步了。

………
彦卿离去不久。

出来吧。
果然,您早就发现我了。

镜流小姨。


小姨…

你…是姐姐的孩子。
嗯,娘亲经常跟我提起您。


果然,所谓的“自囚樱狱”对她来说不算什么,若是她想,随时能走吧。

小家伙,你这些年过得怎样?
事实上,不管是焱妃还是她,对这孩子都有着亏欠,她的母亲不能时时陪伴她,她这个小姨也从未来见过她。
我的名字是姬如千泷哦,小姨。

我很好,虽然娘亲不能亲自陪伴我,但她一直有通过三足玄乌跟我聊天。

她告诉过我,我的小字“月儿”就是小姨为我起的。


这样么…
她并不相信月儿的说法,阴阳家是个什么德行她还是了解一二的,虽不至于说是个绝对的“恶势力”,但也是个迂腐古板的,他们不至于在衣食住行上亏待月儿,但其他地方,就不一定了。

罢了,我也该走了。

若是有什么委屈,不要憋着,小月儿。

告诉你娘也好,告诉我也行,实在不行就去神策府找景元。

我们都会帮你的。小孩子…还是过得开心一点好。

什么事都有我们这些大人顶着呢。
她并不觉得区别对待有什么不好,小姑娘就该娇娇地养着,臭小子只要不死就行。
说到这个…

月儿,刚刚那个小子是你什么人?

他剑上的剑穗,是你做的吧。
唔……

少女的脸泛起红晕。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呵。
原来如此,看来刚刚打轻了。
啊,对了。

千泷终于想起了她来找镜流的原因。
娘亲让我把这个给您。

她递出一物。

……

我明白她的意思了。

回去吧,月儿,下次见。
嗯,小姨再见。

小姑娘乖乖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