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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之争

角浅治愈你岁月苍穹

清风白日,敞亮的屋子里清晰可见的两人对坐抿茶,腾腾热气蜿蜒缭绕,犹如白绸飘带,轻轻地拂面吹生。

宫远徵
宫远徵

哥,你看,这枚玉佩是否与当晚上官浅腰间的那枚一致?

宫远徵从身上扯出一块玉就往桌子上扔,随即抬头求证一番。

宫尚角
宫尚角

的确。

宫尚角闻言低头看了一眼,又抿了口茶。

宫远徵
宫远徵

哥,上官浅深夜偷偷溜进药房,其中必定有诈!

宫尚角
宫尚角

她有问题,我一早便知。

宫远徵
宫远徵

那哥,你还……

宫远徵心中担忧,可话到嘴边还是打住了。

宫尚角
宫尚角

夜路走多了,怎会不湿鞋。

宫远徵
宫远徵

哥,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宫尚角
宫尚角

当面盘问,是狼总会漏出尾巴。

宫远徵
宫远徵

行,我这就去把人提过来。

眼前空了个位,宫尚角似不在遮掩,他抿茶一笑,脸上的魅态放任横生。

素白淡雅,女子的发丝被风卷起,清风拂面,轻的让人心痒,只见她眼眸低了低,忆起了一段往事。

又逢上元佳节, 晨光熹微,轻风拂面,郁林之间开辟出一条道来,上官浅一袭的墨蓝衫在微风中漫舞,腰肢纤细,娴淑典雅,她的背影渐行渐远,清冷易碎,就似绝尘而去。

前方几步远的红木门,通往着另一方天地,上官浅步子太轻,还没跨进去就被人挡住去路。

“哎,小娘子这是要去哪啊?”

“不如跟着爷几个去喝酒吧!”

“来嘛,小娘子!”

三个醉汉把上官浅困于一墙角,眸子里的贪婪就似要将她全部吞没。

“你们别过来!”

“走开!都走开……”

上官浅耐不住他们的威压,一把就坐在了地上。

角落撕缠,上官浅的求救声愈发渐大,然而无论她多么乞求,这些醉汉也没想作罢,她苦恼无依就要被这些人带走时,一声惊马声响起,马背上的男子挥鞭赶走了他们。

翩若惊鸿,一瞥芳华,宫尚角与上官浅的第一面就赶巧不巧的撞上了,他驰马而来,紧拉缰绳提起鞭子生生地打在醉汉们的身上,身手过快而不及,睥睨间,他不自然地抬眼就瞧见了角落里的上官浅。

手足无措,眸中含泪,几缕青丝凌乱飘起,小巧的脸蛋晕起一道白霜,泪珠顺势就砸了下来,真的担得起一句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他没有把她看进眼底,只是轻轻一瞥,大概的轮廓都不一定记得,就收回了目光,一袭墨黑制服袂然驰骋,微风呼来,他的袍角被轻轻卷起,透过光亮,棱角分明的骨相彰显风姿,挺干的倚背充持着强大的力量感,鲜衣怒马疾行而去。

不经意间,掉落下来一枚玉佩,恰好被上官浅拾起。

丛丛艾草因风吹起,竹楼廊前的上官浅媚态回味,垂眸一笑。

好似在为这场精心布局而鼓掌。

对未来夫君的嗤笑。

宫尚角他万万想不到多年前上元节的施救,会是他余后的劫。

惊鸿那一瞥,是她与他萌生的羁绊。

玉佩作为信物,是他对她好奇心的开始。

而上官浅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侍女
侍女

徵公子。

宫远徵
宫远徵

上官浅在何处?

宫远徵慢步走到女客院落的竹楼下,上来的一名侍女见状行礼。

侍女
侍女

回徵公子,上官姑娘没离开过,应当还在房间里,奴婢这就去通传。

宫远徵
宫远徵

不必了,你先下去吧。

宫远徵示意人下去,说着就提步往竹楼上走。

“徵公子!”

上官浅原还在廊前沉思,闻声而来,恰好撞上要走上来的宫远徵。

上官浅
上官浅

不知公子找我何事?

宫远徵上下打量。

宫远徵
宫远徵

哼!我是奉我哥之命前来请上官姑娘前往角宫,现下有一事须得上官姑娘对峙。

上官浅
上官浅

哦?那不知是为何事啊?

宫远徵白她一眼,当真觉得她多事。

宫远徵
宫远徵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要你去你就去!

宫远徵不屑的拂袖就走,上官浅尴尬的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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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宫]:

宫远徵
宫远徵

哥,人带过来了。

身后的人不焦不躁的扫视了一下主座上的宫尚角,起身走到前面,行礼道。

上官浅
上官浅

上官浅见过执刃大人。

宫尚角
宫尚角

上官姑娘不必多礼,此番让你前来是为了验证一件事。

宫尚角立坐在主座上 ,衣袍滩在台阶上,袖袍一挥,伸手从袖袍里扯出一枚玉佩往前一递,眼神看上上官浅。

宫尚角打量她,并没有在她脸上找到如何慌张的表情,只是一副从容的淡定,他只好又开口。

宫尚角
宫尚角

不知上官姑娘可认得此物?

上官浅
上官浅

当然认得,此玉佩就是我…………

上官浅看这形势正对自己下怀,脸上洋溢的笑容无限释放,要的就是这么一副自信的有恃无恐,她眼看他们都要掉进自己精心设计的陷进里了,当下就决定把这玉佩的来龙去脉给说清楚,谁曾想迎来了位不速之客。

沈衿欢
沈衿欢

是我的!

人未到,声已经到了,只见殿门一女子正挥舞着手走了进来,殿外的阳光从她背后洋洋地洒进地面,衬得女子的笑容更绚灿烂,想必就是有备而来。

沈衿欢走近行礼,坚定的口吻对宫尚角说道。

沈衿欢
沈衿欢

执刃大人,这枚玉佩是我的!

宫尚角打量她,又看一眼旁边的上官浅,轻笑一声。

宫尚角
宫尚角

你说它是你的,可有凭证?

沈衿欢
沈衿欢

这玉佩我时常戴着,基本不离身,上官姑娘可以作证。

沈衿欢瞥一眼上官浅,目光交对,眸光抬亮,暗示之意在眼波流转。

沈衿欢
沈衿欢

对吧!上官姑娘?

上官浅接收她的目光,立马会意,为了避免公子们查出端倪,她只能面不改色的肯定衿欢的说辞。

上官浅
上官浅

是的!执刃大人,沈姑娘和我同为备选新娘,住所也都在女客院落,素日我见她,的确都佩戴着这枚玉佩。

宫远徵
宫远徵

不是哥,你不要相信她,这枚玉佩分明就是上官浅的!

宫远徵乍一看就觉得这二人在那演戏,随即冲上前几步焦急失色的开口指认。

上官浅
上官浅

呵,徵公子怕是记错了吧!这枚玉佩我根本就不识,公子何以说它就是我的?

上官浅满脸无辜的看着宫远徵,该说不说这戏演得逼真。

宫尚角
宫尚角

你说你不识得它,那么请问上官姑娘是如何能够一眼断定它就是沈姑娘的那枚?

宫尚角见缝就插针,一脸的狡魅,眼神犀利流光的盯着上官浅。

上官浅闪过一丝慌愣,她缓缓转头,直接就对上了宫尚角这一副刻意的笑。

上官浅
上官浅

回执刃,这枚玉佩我虽不大了解,但我一看就知道它的材质做工是上上等,寻常人家很少见,而宫门此次备选新娘中就属沈家财势最为雄厚,所以…………

沈衿欢
沈衿欢

玉佩呈乳白色,质地细腻滋润,韧性和耐磨性是玉石中最强的,玉身雕刻的是云雷纹,是出自宫门上等的手工师之手。

沈衿欢打断她,看着宫尚角娓娓道来这玉佩的做工。

宫尚角和宫远徵听完都是一愣,一时不知到底是谁在说谎。

沈衿欢
沈衿欢

执刃大人,现在可以证明这枚玉佩是我的了吧?

宫尚角
宫尚角

当然,沈姑娘委屈你了,刚刚多有得罪,还请沈姑娘见谅。

宫尚角见此情形,不好再为难她们,只好让一步,只见他敛起笑容抬手把玉佩伸向沈衿欢。

宫远徵
宫远徵

等等!还没完呢!

宫远徵在沈衿欢就要拾起玉佩之际迅速夺过,他死死抓着玉佩,厉色之声悠扬而起。

宫尚角
宫尚角

远徵…………

宫远徵追问心切只是轻轻瞥他哥一眼,就自顾追着话题继续盘问下去。

宫远徵
宫远徵

既然这枚玉佩是沈姑娘的,那么我请问上官姑娘你腰间的那枚呢?

上官浅看着眼前这笑得勾魂的宫远徵,瞬间就觉得自己以前还真是低估了他,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上官浅没在怕的,顺势就回答道。

上官浅
上官浅

呵,这说来不巧,我的那枚今儿恰好就没戴在身上,兴许是落在女客院落了,徵公子你看这………

宫远徵
宫远徵

不妨事,我这就叫人去取一躺就好了。

只见宫远徵朝殿外看了一眼,开口道。

宫远徵
宫远徵

来人!

沈衿欢
沈衿欢

等等!

沈衿欢看宫远徵这怕是来真的了,只好再出一招了,只见她假装抽了抽身,费了一番力气才从袖口里扯出一样东西来。

沈衿欢走近上官浅,眼神暗示,搀扶上她的手臂。

沈衿欢
沈衿欢

嘿,上官姑娘还真是不小心,你说这么好看玉佩怎么能丢了呢!

二人眼神交流得道,上官浅接过衿欢手里的玉佩,会心一笑。

上官浅
上官浅

哎,沈姑娘说的是,都怪我粗心大意,昨个去找你畅谈时兴许我一个不小心就落你那了呢!

见此情形衿欢觉得量他们也没招了,揪着的心松了松,不免对自己的有备而来心中昂意,她转过头来看着宫尚角,行礼道。

沈衿欢
沈衿欢

执刃!

宫尚角
宫尚角

既如此,二位姑娘就先回去吧。

好半响没动静的宫尚角淡淡开口,他示意宫远徵把手里的玉佩还给人家,准备结束这场演技精湛的表演。

气氛都到这了,两位姑娘纷纷行礼转身,就要准备离开之时,宫远徵又又出来阻挠。

宫远徵
宫远徵

站住!哥,不能让她们就这样离开!

上官浅和沈衿欢都是一愣,踏出的脚步停住,静静的站在原地一副等候发落的样子。

宫尚角
宫尚角

远徵,让她们走!

碍于哥哥的命令,宫远徵只能把手里的玉佩归还给沈衿欢,但他心里就是不服。 谁知他的好哥哥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抬手示意她们离开,只见二位姑娘又纷纷行礼,双双转身就离开了角宫,只留余下的宫远徵不悦的念叨。

宫远徵
宫远徵

哥,怎么能让她们就这么走了呢?她们那一看就知道在演戏,不是,哥你听我说…………

宫尚角看着宫远徵嘴角上扬,打断道。

宫尚角
宫尚角

好了远徵,这些我都知道。

宫远徵
宫远徵

你都知道?那哥你还……

宫尚角站直身子走到他面前,双手扶上他的肩。

宫尚角
宫尚角

没事,随她们去吧。

宫远徵
宫远徵

哥,那枚玉佩当真是上官浅的?

宫尚角
宫尚角

不是,那晚她腰间的那枚玉佩就是我遗失多年的那枚,我定然能分辨出来,而刚刚沈衿欢袖口里的那枚与那晚的并不一致,想来是她们为了蒙混过关,随便拿了枚来充数。

宫远徵
宫远徵

弄来个颜色大小一样的就想蒙混过关,哼!我猜的果然没错,上官浅就是有问题!

宫尚角轻笑一声。

宫尚角
宫尚角

不是上官浅有问题,而是上官浅和沈衿欢她们俩都有问题。

宫远徵眸光一闪,看着宫尚角心里凉意横生,他淡淡开口。

宫远徵
宫远徵

哥,既然她们都有问题,我们不能留她们在宫门,必须赶快处置!

宫尚角
宫尚角

我知道了,远徵你先下去吧。

宫尚角对着宫远徵微微一笑,安抚走了他,就走到墨池前的书案坐下,提笔写了写,少顷,走进来一个侍卫,宫尚角把那张刚刚写好的宣纸折好递给他,侍卫看上去很懂他的意思,朝他颔首一番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