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寒冰莲池上,正散发着湿冷的寒气,而池边,是宫子羽急促的呼吸声
宫子羽将手伸进池水,池水冰冷刺骨,肌肤如同被针刺,他立刻缩了回来
他已徘徊许久,终于他咬了咬牙,脱下身上的外衣、鞋子,只剩单衣单裤。他站在池水边,犹豫着,还是没有勇气跳进去
他从贴身衣服怀里掏出一包油纸,里面是切好的参片,还有几簇深褐色的植物根须一样可以提气的东西。他放进嘴里咀嚼服下,缓缓地运气。随后,他把脚伸进寒冰莲池,剧烈的刺痛感让他几乎断了呼吸,他本能地想要收回脚,但还是用力控制着自己
他的表情陷入痛苦之中,周围空洞一片,只剩下水声和呼吸声,耳膜鼓着,仿佛有无数尖刻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这么娇气,一点都不像我宫鸿羽的儿子。”
“他真的跟执刃和少主一点都不像呢……”
“我才不和小野种玩。”
这些嘈杂的声音让宫子羽的表情越来越痛苦,也敲碎了他心里最后一分迟疑,他紧紧地咬了咬牙,猛地一扎,朝池水里跳下。
刺入骨髓的冰水很快包裹了他,流动的触感变得模糊而慢。
他奋力下潜,但是刺骨的寒冷让他的身体越来越僵硬,他很快就透不过气来
坚持了许久,池里的水却变得有些温暖,不再是上半段时冰冷刺骨,然而宫子羽的意识却也越来越模糊,朦胧中,他幽幽睁开眼睛,似乎看见了池底闪闪发光的盒子
他憋红了脸,朝那玄铁匣子猛冲过去,迅速抓起了匣子,转身朝上面游去,然而还是没有抵达寒暖流分界线,他就没有力气继续上浮了。果然,他胸腔里的空气用尽了
眼看他抱着铁盒就要沉下水底,一道白影却是自上方缓缓朝他游来
白影游到他身边拉住了他,随即白影贴着他的脸,印上了他的唇,大量的气泡从两人的唇齿之间冒出来
以唇渡气
宫子羽睁开眼睛,这才发现来人是云为衫
他不敢相信,只有唇上柔软的感觉是清晰的
而山洞的另一边,也有一处与试炼相连的寒冰莲池,也就是花欲眠那颗血莲所在之处,因地势关系,试炼那边的人不容易看到此处,而这边的人却可以清晰的观察到那边的情况
此时花欲眠坐在莲池边上,正观察着池水里的血莲
她自然是知道试炼池处的云为衫跳下莲池了,不过她也不着急,以云为衫的聪慧,能如此不计后果的跳下去,自然是已经有了万全之策
而站在她身旁的雪重子视线是看向试炼池那边的,然而他似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又不动声色的把视线收了回来
脑海中似是又想起了什么,雪重子下意识垂眸看了身旁的花欲眠一眼,随即又默默的移开了视线
而他耳廓处也泛起了一抹浅浅的薄红
花欲眠不经意抬眸便注意到这难得一见的奇景
神色稍稍一愣,想起刚刚雪重子一直观察着宫子羽那边的情况,心下顿时了然
云为衫跳水救人,必然要先给缺氧的宫子羽渡气……
咳,除了以唇相接,还能怎么渡……
也难怪她家单纯的雪兄耳朵都红了,不好意思再看
然而花欲眠一旦心血来潮向来喜欢跟雪重子开玩笑
“雪兄”
欲眠扯了扯雪重子的衣袖,随即顺势伸手轻轻抚过他的侧脸,朝他抿唇笑了笑:
“你脸红了~”
雪重子:“…………”
而试炼池这边,宫子羽破水而出将铁盒放到岸边,随即赶紧收拢腰上的绳索,把快要沉入池底的云为衫缓缓拉了上来
云为衫呛了水,已经昏迷不醒,唇色苍白得毫无血色,眼睛紧紧闭着。宫子羽感受到她的气息很弱,抱着她的手有些颤抖,眼中尽是茫然无措。
他把云为衫平放在池水边,深深吸气,吻上她的唇
慢慢地,氧气重新充斥肺部,云为衫醒转过来,她缓缓睁开眼睛,对上一张惊惶的脸,那个人似乎太害怕她醒不过来,动作热烈,唇上的温软带着几分急促
宫子羽见她醒了,神色微微一顿,然而看着她嫣红的唇,鬼使神差的,他又低头亲了上去
或许是那气息过于缠绵,云为衫几乎是下意识缓缓回应着他……
…………………………
花欲眠察觉到试炼池那边的不同,几乎是下意识抬眼便朝其看去,然而身旁的雪重子却是蓦地抬手轻轻覆住了她的双眼
视线被遮挡,欲眠眨了眨眼:
“雪兄?”
纤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盈地拂过他的掌心,留下一丝丝微妙的痒意。
掩了掩眼底的思绪,雪重子垂眸低声道:
“非礼勿视”
花欲眠:“………………”
什么非礼勿视,他跟她又不是没亲……咳,那不算

作者咳,眠姐试炼时跟雪重子的“恩怨”会单独写成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