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里,云为衫缓缓睁开眼睛,用探究的目光扫视周围。
所有的新娘都被关进牢房里,这里阴暗幽深,空气中有着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有的新娘正在破口大骂,有的蜷缩身子,有的默默泣泪,她们无一不是对当前的处境感到害怕恐惧。
云为衫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她装作不经意的瞥过去,只见一个姿容艳丽的女子慵懒的躺在茅草席上,忽视周围的环境,还以为她是躺在家里柔软的大床上。
而且,她是独自一人被关在一间牢房里,和所有人格格不入。
云为衫一直在装晕,但她时刻警戒着外界的声音。
她听见了,这个女子亲口说过,她叫巫祝。
巫祝,她又会是谁呢?
云为衫明白这次任务艰难,万万没想到,一开始就遇到了这么多不利的事。
她的任务,还能顺利进行下去吗?
这时,门口传来了走路的声音。
云为衫马上调整好状态,她坐在牢房冰冷的地上,手里抓着牢房的栅栏,可怜巴巴的往外瞧。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两名男子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为首的那人,丰神俊朗,在这逼仄的空间里,宽大的衣袍将衣服的主人衬托的高大潇洒。
后面的那名男子,一身装扮和不久前拿剪对准她的侍卫差不多,就是衣服上的纹饰多了些。
云为衫推断出了二人的身份,她微微仰起头,确保那位主子能看清她的脸。
宫子羽的脸色有些凝重,他一一看过那些把他当做救星的女子,为了一个无锋刺客,她们都被连累了,甚至还要遭受审训。
云为衫的脸就这样撞进了宫子羽的视线里,那个小脸女孩,有着一双明亮的眼眸,那如同一只无害的小动物般可怜的眼神,让他不忍直视。
如果可以,他当然想救出这里所有的无辜的好人。
宫子羽一转身,便看见了那个特立独行、不遵循常理的女子。
在这种情况下,谁不是把自己尽可能的隐藏起来,偏偏她是那样的张扬,全然不顾旁人恶意揣测的目光。
她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什么父亲要保下她?
宫子羽走到了最后一间牢房,有一位柔弱的女子紧张的询问。
上官浅公子,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把我们关起来啊?
宫子羽你们当中混入了一位无锋细作。
宫子羽执刃大人知道后,决定将你们全部处死。
一听这话,在场之人立马不淡定了。
上官浅眼中含泪,声音颤抖。
上官浅怎么会这样?
宫子羽提高音量,沉着的说道。
宫子羽好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宫子羽我放你们出来,若想出去的都跟我走。
男子身旁的侍卫逐一打开牢房,里面的女子迫不及待的走了出来。
能活命谁想在这儿待着。
巫祝那便多谢公子好意了。
巫祝这牢房,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宫子羽努力忽视她语气中的嘲讽意味。
云为衫脚步款款的从牢房里出来,时刻谨记着教导,对着宫子羽膝盖微屈。
谁知道,旁边的上官浅却抢先开口。
上官浅真是多谢公子了。
她的眼眶湿润,眼角微微泛红,竭力保持镇定向恩人道谢。
云为衫动作一顿,她抬眼看过去,上官浅朝她微微一笑。
云为衫呼吸一滞。
她嗅到了,同类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