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大早,林梓京照常早早醒来,闲着没事就泡在书房写写画画,直到手机跳到三个小时后的六点整,她终于起身换好衣物上车前往市局。
然后意外的在办公室里见到沈泽,和自己桌上没打开的保温饭盒。
林梓京没问沈泽便也不说,只知道对方并不抗拒,这是一个好的开始,所以从那天开始他们心照不宣的开始了一场无声拉锯战。
一个履行“承诺”一个坐看这承诺被蛮长时间撕碎,看对方狼狈不堪,庆幸自己早有预料。
在她心里,承诺两个字的重量还不如地下一颗小石子打在身上来的大,所以她也并不期待沈泽能与他人不同,既然拗不过男人救天救地的热血,那就等对方耐心崩盘,然后好笑这世界依旧。
然而沈泽像是铁了心要撬开她这坚不可摧的城堡的铁门似的,他的坚持不懈让林梓京时常感到疑惑,然后无奈摇头。
她想,他至少该给自己留一步退路,省得下满了注,最后却把自己赌的倾家荡产信誉全失。
不过老天并没有给她太多时间关注这些,半个月前的失窃案从分局被一路送到了市局,紧接着档案就被局长递到了郑秋霞手里,不到半个小时,开会的消息便传来。
“诶?不是骨灰失窃吗?怎么这么复杂还递到咱们特案组来了?”燕云市的工作效率高有大半部分原因也是工作安排极为清晰严格,擦地的不管擦窗,做饭的不管洗碗这是常情,这得有多大的背景一路将案子抵到这儿来。
“事出有因,去了就知道了。”面对楚扬的疑问,林梓京道。
果不其然,文件刚一到手里,林梓京来来回回翻了一圈,从头到尾短短不到两分钟就足够将那些文字图片在脑海里归类分档。
掘坟、骨灰失窃…
“梓京就由你和楚扬负责安然墓园的现场勘察协助与监督,可以吗?”郑秋霞对林梓京的态度一直小心翼翼,她有愧,所以怕林梓京因此再次甩手。
殊不知道此刻林梓京面对档案里长篇大论的叙述,全然没听见她说了什么。
穆皖禾,林梓京当年心理系的讲座老师,那会儿班里似乎有一个姑娘与其同姓,也就是她缠着穆皖禾问东问西,一部分是因为真的不懂,另一部分则是穆皖禾真的美若天仙,正因此那姑娘才企图处好关系问问养颜秘方,结果人家一眼看穿她那点小心思,直接告诉她是天生来的模样。
林梓京还记得那女学生后来嚷嚷着长大一定要攒钱做美容,励志成为老师那般。
只是没想到,昔年讲座一面之缘,而今再听闻,竟是已经死了多年。
眼见林梓京迟迟不曾开口,大家偏偏又都等着她说话,沈泽的眼神也随着看向身边望着手中资料一动不动的姑娘。
他看她眼里泛起一丝不寻常的波澜,却没能保持太久便又因着什么其他的变得复杂起来。
“林梓京…”沈泽不自觉的皱起眉。
闻声,林梓京猛地回过神,她眨眨眼放下手里的资料,动作间便将方才的神情全部敛去“没事。”
“小楚,走了。”不再停留,林梓京转身朝着外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