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斯的话很冷,呉邪不由得哆嗦了一下,他点头,又去看白随遇那边,忽然就发现之前还在和胖子战斗的海猴子,跑到了正在搬石块的小哥和白随遇身边去了。
“小心!”
呉邪当时便大叫出了声,白随遇和小哥都不是个吃素的,连对视都没有的,各自默契的放在了手里抬着的石板,然后闪身躲开。
小哥的速度比白随遇要快一点,先是把海猴子引到了一根楠木柱子边上,然后一只脚踩在了柱子上面,再用力一蹬,非常华美的转了一个圈儿,两只膝盖直接压在了那只海猴子的肩膀上。
这要是撇去现在的情况不说,倒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动作,小哥的膝盖压在他肩膀上之后,又猛的用腿间一夹,腰部发力的照着他的头拧了180度,咔擦一声,白随遇清楚的听见了海猴子的脖子断裂的声音。
海猴子倒地的时候,小哥也在同一时间稳稳落地,这几位在短暂的时间里,四个人看完了一场完美的剧目,白随遇恍然回神去看那块板子,发现禁婆的头发已经冒上来了,咬了咬牙,白随遇点起手里的打火机,直接一个弧度,完美的扔进了禁婆所在的盗洞里。
禁婆声音凄厉的叫了一声,然后和小哥胖子三个人一起把那块青石板搬了回去,胖子还怕那个禁婆待会儿又会上来,就干脆的直接一屁股坐在上面。
一个动作一直持续了将近有十分钟才安静下来,柳若斯这个时候又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呉邪现在没有说,白随遇也看不出来。
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小哥起身走向了被镜子移的那个洞口,白随遇见他走过去,也想起来了,这可能就是小哥之前昏迷的那个地方,于是连忙跟了上去。
小哥那双眼睛一直直勾勾的盯着洞口,直到很久以后,他才缓缓开口:“我可能还得进去一次。”
白随遇在小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厉声打断了他,莫名的,在心底久违的浮现了一股烦躁,托方枕宇的福,他的这种感觉已经有一个月没有发生了,但现在,又有了。
“去什么去?你忘记你上一次进去怎么样了?现在又要进去,你就不怕又失忆,然后重来一次吗?”
呉邪也是附和:“是啊小哥,如果你再失忆二十年的话,那你走这一趟不就没有意义了。”
小哥回头看向站在他面前挡着不让他进去的两个人,叹了口气:“我和你们不一样,这些事情在你们听起来就是一段离奇的经历,但是对于我而言是一个心结,人格不能解开,我这辈子都不会好过。”
“如果就让我这么看着你进去,然后把二十年前的事重演一遍,那这对于我来说也是一个心结,我不会像你一样都去忘记,所以我这辈子都不会好过。”
“小哥,我要是真的就这么放任你进去了,我一辈子都会忏悔,为什么我和你一样站在洞口前,却没有拦住你。”
“你知道那种……明明知道只要踏出去一步,但没有做,所以悔恨一生的感觉吗?”
白随遇看着小哥的眼睛,定定的问,小哥和他对视着,没有说话,还是像往常一样的沉默,只有在自己执着的时间上,才会多冒出一点话来。
白随遇说的这种感觉并不是空穴来风,他真的有后悔过,后悔为什么在白而安被人杀的那个时候,他没有直接抢夺人格控制权,而是听话的以为,自己的那个想要好起来,觉得可以独当一面的哥哥能打得过。
即使现在因为有系统局的帮助,他们两个都活着,也都拥有了另一层面上的新生,但那种感觉还是会存在,明明我只需要一次意识的突围,就可以让他继续安稳的留在属于他的那个世界,不需要去为谁卖命,可以永远自由,永远热烈的去爱自己想要的一切。
但他当时没有,所以他会永远悔恨,哪怕那个人还在他的身边。
呉邪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他连忙开口:“小哥,小白他其实不是说不想让你找回记忆的意思,只是我们现在的情况不太允许,我们还是得赶紧找到出去的路,不然就算知道了秘密也没什么用。”
这就好比你费劲千辛万苦的,找到了一件用不完的黄金密室,但是当你拥有这个密室的时候,那扇密室的门也被关住了,你拥有了无尽的财富,却没有办法出去,也只能活活的饿死在里面。
在所有的事情面前,没有什么是比生命与当下更重要的,哪怕那些曾经你可以再次拥有,但你没有了当下,也只能变成灰烬。
小哥一听呉邪这话觉得也有道理,于是就问他有几分把握能够出去,呉邪最开始说这番话就是为了劝住小哥,因此他也没怎么仔细的看,如今他这么一问,呉邪也仔细的看了起来。
只见眼前的宝顶有十多米,也没有什么垫脚的东西,想要上去打通,只能从柱子下手,手边也没有任何趁手的工具,但是用之前胖子砸海猴子的那个镜腿应该可以,因为那非常的坚硬。
砖头的表面是白膏土,里面才是青砖,只要计算好时间,破坏了承压结构就可以塌出一个洞,再等到海水把墓灌满,他们就能够趁着海水的浮力趁机上去。
几个人商量了一番之后,就打算先把柱子搞定,免得连顶部的初步计划都做不到,呉邪的手上带了一块儿防水的手表,之前也是因为穿着潜水服下来,所以没有坏掉。
他看了一眼时间,发现还有六个小时,于是提议先休息好,免得待会儿没有精力,对于他的这一番话,胖子是第一个同意的,然后他自顾自的找了一个柱子,靠在柱子的角落就睡了起来。
白随遇也是同样的,只是这个对于某些方面稍微迟钝的,终于发现了在场唯一的一位女性柳若斯的不对劲,缓缓的走到姑娘的面前,皓腕下被黑色衣服遮盖着的手臂看不出什么别的情况,只有那一节红色的平安绳露了点儿在外面。
白随遇靠近了柳若斯,眉头皱起,然后鼻子很用力的嗅了嗅:“你涂了什么?之前一块儿走的时候,身上还没有这么重的味道。”
柳若斯看了他一眼,之前发白的脸上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她抱臂捂着那个被自己划伤了的手臂,声音很淡。
“没什么,进到那个洞里的时候又有那种香,自己身上涂点儿别的盖过去。”
“哦,这样啊。”
白随遇对于柳若斯的回答并没有起疑,他应了一声,然后找了一个墙边,坐下来靠好之后,熟练的给自己用了一张长效催眠卡,然后闭眼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