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陷入了黑暗,但其实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停电了,因为还有四面墙壁上的夜明珠,这个时候,李四地忽然颤抖着声音说了句。
“墙上有脸……”
张起灵闻言,立马扭头走过去看,仔细看过了之后,才发现这是一幅叙事图的画,画上面,是已经完工了的云顶天宫。
这座云顶天宫健在一个非常陡峭的山脉上,山顶上烟雾缭绕,山峰白雪皑皑,其它的四面墙上也都有画。
南边的,是一个送葬的队伍,西边是入殓结束之后,把悬崖上的栈道烧毁,最后一幅,是山上的天宫被一场雪崩给掩埋了。
张起灵想,这位在风水学上非常有建树的汪藏海,估计是因为这样的一个杰作被雪崩搞没了很郁闷,导致他死了都不忘把事情记录下来,就是不知道,这个墓里面埋的是谁。
他回头看向其他人,发现陈文锦和其他两个人在搬南边的镜子,走上前去,张起灵很疑惑的问他们在干什么,陈文锦把镜子放下,对张起灵说,她刚才看见呉三省躲在镜子后面,然后又不见了。
于是小哥也帮忙把镜子抬开了,镜子后面的墙角上,有一个半人高的洞,众人合计了一下,然后由小哥第一个打头进去,其他人在前后各开一个手电。
但走着走着,空气中涌起了一股越来越浓郁的香味,因为这股香味,他们所有人都倒下了,小哥是最后一个倒下的,他靠在墙壁上,彻底昏迷之前,看见呉三省蹲在他面前看着他,然后他就昏迷了。
当再一次醒来,就是在医院的病床上,而最开始的时候,小哥完全是失忆状态的,他就这样过了几年,然后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问题。
白随遇看呉邪在听到这里的时候似乎很激动,像是要问什么,但小哥只是看了他一眼,神色很淡,也在对方还没有问出来的时候就截断了。
“我现在不能告诉你是什么问题,不过我在三个月前碰到了你的三叔,我觉得他很眼熟,想着恢复记忆,就跟着去了鲁王宫,但我也在鲁王宫里,发现了你三叔有问题。”
呉邪愣愣的眨了眨眼,看着张起灵没说话,白随遇柳若斯胖子三人也是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小哥的声音还是那样的平淡,但对于呉邪来说,却是一个很大的冲击。
“你们拿出来的那块金丝帛书,其实已经被你三叔调包过了,是假的。”
呉邪震惊:“不是你调包的吗?”
“不是我,是你三叔和他的伙计大奎。”小哥解释说。
“他们自己打洞放到棺材底下去的,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大奎得死。”
这时候,柳若斯就像是上课时候的学生一样,安静的坐在一旁,见他们沉默的这个空隙,好奇的举手。
“金丝帛书是怎么回事?”
呉邪又忧愁又迷茫的叹了口气,然后说:“鲁王宫那一趟之后,我三叔他就找了人去鉴定那份金丝帛书,结果是假的,因为纯度太高了,根本不是那个时代能做出来的,然后他就说是小哥换的,但到底是谁换的,我现在也不知道。”
小哥讲的这个故事挺完整的,只不过他跟呉邪的对话就有点云里雾里了,但白随遇大概能够拼凑出来,大概的事情线就是。
二十年前,小哥他们下海底墓→撇下睡觉的呉三省去别的墓室→和他们一样的触发机关,然后回到这个墓室发现呉三省不见了→小哥发现了石碑去到后墓室→考古队的所有人看到了行为举止奇怪的呉三省→凭借着呉三省奇怪的行为举止找到了那条通道→
见到了云顶天宫的模型→搬开镜子走进那条挖的洞→被洞里的香味弄昏迷→除小哥以外的所有人都不见了,并且小哥失忆→小哥见到了呉三省,觉得眼熟所以答应七星鲁王宫那次的喇叭(下斗)→知道了呉三省调包金丝帛书并设计杀害了伙计大奎
可是问题又来了,呉三省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白随遇在思考,呉邪在郁闷,然后呉邪一个抬头,就看见胖子蹲在小哥之前说的那块石碑前,翘着个兰花指,肥硕的身子扭来扭去,别人怎么看他不知道,反正呉邪他自己看着很别扭。
“死胖子你蹲在那儿干嘛呢?”
白随遇闻言也看了过去,然后眼神变得有点一言难尽。
胖子一边做着梳头的动作,一边装成女人的声音,只不过有点刻意造作的感觉,白随遇听着很嗲。
“哀家TM的正在梳头,梳个头怎么了,又没要了你的命。”
柳若斯对胖子这一举动倒是没觉得,只是捂着嘴在那里偷笑,她小声的抖动着肩膀,抑制猪自己的笑声之后,这才开口。
“太后可是不好说脏话的。”
白随遇回头看柳若斯一眼,示意她别捣乱,柳若斯对此只是弯着眼睛笑笑,她的那双琥珀色瞳孔亮着碎光,她走过去,在胖子蹲过的地方蹲下,手指摸上额间的碎发,极具魅惑的瞥了一眼石碑上自己的倒影。
“你有发现什么吗?”白随遇把柳若斯的动作看在眼里,然后问她。
柳若斯暂时没有理他,只是自顾自的梳着头,一边又时不时的瞥向石碑那边,白随遇见她这样,也就没有再说话了,只是看着对方的背影。
小哥自从说完这些事情之后就没有再开过口了,他低着头在看地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吳邪则是在和胖子拌嘴。
“梳头?你难道也想去那个天门里面看看吗?”
当然。”胖子没有一丝迟疑的转头回答他:“连小哥都说壮观的情景,你胖爷我怎么能错过呢?而且我们下来一次也不容易,两个领队现在也只剩下一个,估计佣金也没什么指望了。”
“还不如去那个宫殿里看看,挖几个夜明珠回来,正所谓贼不走空,咱们有了钱也就不用来干这行了。”
吳邪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胖子:“感情你刚才听了那么多,脑子里面就只有夜明珠,是吧?”
胖子一听吳邪把他讲的这么贪财,顿时就不乐意了,他蹭的一下站起来。,看着吳邪:“你还真不能这么说我,因为我进这天门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什么?”
吳邪看向他,白随遇也好奇的跟着看了过去。
“你刚才也听小哥说了,这天门的走道呢,先是有一个上坡,放着模型的那个房间又很高,高上加高,至少得有个十几米,但是咱这古墓才多深呀?我估计那个地方的才是古墓的最顶端,要想出去,还是得在那地方下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