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猴子有头发吗?”
虽然不知道胖子为什么这么问,但呉邪想起那个在鬼船上见到的怪物,他的脸上是海一样的蓝色鳞片,身上也是,但头发……好像是没有的。
呉邪看向胖子,然后摇了摇头,接着又低头往板子上写了一行字,问他:“你问这个干嘛?”
胖子伸手指了下石板的缝隙,呉邪顺着看过去,惊讶的发现这石板里竟然有头发钻出来,他和胖子对视了一眼,胖子伸手去碰,然后头发自己缩回去了。
胖子又在板子上写:“石板有鬼。”
白而安注意到也凑了过来,和呉邪面面相觑的时候,胖子刚好又去碰了一下,然后开始疯狂摆手势,白而安记得,胖子那个手势在之前对的暗号里面,是快跑的意思。
他顺着看过去,那头发忽然就变得很多,一大把大把的钻了出来,黑亮的发丝漂浮在空中,以一种很快的速度向他们靠近。
出事了!!!
这是白而安心里的第一个想法,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拽着呉邪的手臂,然后开始极地游行,两只腿蹬的飞快,一边游一边招呼其他人,一群人慌不择路的游着。
几个人一直游到了一个拐弯处,胖子忽然拉住跑的飞快的白而安的脚,一把把他给拽了回来,打手势说看看情况,白而安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气喘吁吁的呉邪,点头往后看去。
只见后面的墓道里面,全是乌泱泱的一大片头发,所有的道路几乎都被堵死了,白而安顿时吸了一口气,胖子也是个厉害的,他手里拿着汽枪,直接一梭子飞镖打了进去。
那群头发开始疯狂的翻涌,堪称暴乱的躁动之后,乌泱泱的头发里面吐出了一个人,那个人是个男人,看着很年轻,大概也就二十几岁的样子,身上穿着的潜水服和他们的是同一款,应该就是之前下海的三个人之一。
呉邪被白而安拉着,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的死状,只见那个男人的眼睛鼻子耳朵里,凡是能够钻进去的地方,全是头发,他的那双眼白凸起,眼角溢出黑色的头发,很明显是被窒息而死的。
呉邪顿时心下一惊,但他还没来得及干什么,就感觉到手上一股大力传来,然后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就被拉出去,回过视线一看,是白而安在带着他跑,胖子在最前面,柳若斯拉着阿宁和他们并行,张先生慢了点儿落在后面。
胖子一边跑一边让大家伙儿快跑,呉邪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都跑这么远了才来提醒,然后呉邪一边和胖子推推耸耸,一边被白而安拉着跑。
白而安见手里的人逃命都不忘打架,气的直接就把正在游的呉邪拉了过来,用自己的另一只手狠狠的在他头上敲了下,接着,用尽全力游着奔跑。
「能不能不要在这个时候打架呀!」
呉邪看懂了白而安话里的意思,他自知理亏,讪讪的低着头乖乖被拉着跑,话说小白拉着的确跑的快了很多,但是也是真的很想吐啊,呉邪在心里腹诽。
就在这个时候,呉邪手上的氧气瓶的那个氧气检测忽然震动了一下,白而安在拉着他跑没有注意,呉邪低头一看,猛的发现氧气已经用了一半,可他们连地方在哪里都没找到,后面还有一群头发在追,情况属实是不乐观。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落在最后面的张先生,忽然游到了前面,一把抓住最前面的胖子让他停了下来,最前面那胖子停了下来,所有人也就跟着停了,张先生冲胖子比了比,然后钻到了一个有点凹陷的墓墙面前。
那个凹陷的墓墙,是之前胖子生气一脚踹下去形成的,没有人知道张先生要干什么,白而安却忽然想起来,对方来到这艘船上的身份是作为一名学术顾问。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白而安和呉邪同时想。
但白而安的这个念头也只是一晃而过,因为那种让他熟悉的窒息感,涌上心头,看着手腕上只有一半的氧气,他的心忽然很闷,莫名的呼吸不上来。
又要发作了,白而安用另一只没有抓着人的手按了按心口,又转成拳头揉了揉,结果刚一抬头,他就看见张先生按了一下那个凹陷的墓墙,白而安他都来不及震惊,只觉得有一股强大的拉力将他往那个地方拽。
情急之下,白而安只能抓紧了呉邪,然后整个过程都很混乱,像是进入了一个漩涡,完全就是没头没尾的,被卷进了一个空间。
这个空间的吸力很大,白而安抓着呉邪的手也无意识的松开了,恰好又在这个时候,心口的闷痛加剧,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烦躁,他忽然就很想对自己刮一刀。
白而安知道,自己这是发病了,真是祸不单行,在被卷进去昏迷之前,出现了两秒不到的白随遇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周围都是黑乎乎的一片,白随遇睁着双眼呆呆的望着,虽然只是两秒,但是两秒给他的感觉冲击太大,那种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搅碎的感觉,还隐隐在他的脑海里回放。
他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一醒来就是一个漩涡,之前白随遇也是打算醒来的,但被白而安压了回去,他也知道对方这是想尽量少的让自己出现,所以当时就没有出来。
谁知道是现在这种情况。
他勉强的起身,脑子就像是转了好几十圈的样子,晕的不行,腿可以站的,但是脑子太晕了,白随遇下意识的扶住旁边的东西,手上的那种触感,让他愣了一下。
双手揉了揉太阳穴,白而安发现,这里似乎是个井壁,而修葺这些用的,则是上好的汉白玉,他又看了下周围,发现呉邪胖子张先生柳若斯阿宁,这五个人横七竖八,失去意识的躺在一边。
再度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白而安秉承着尊老爱幼的习惯,第一个就把张先生给挪到了井壁边儿上靠着,然后再是柳若斯和阿宁这两位女性,最后才是呉邪和胖子。
结果刚一弄好,呉邪就醒了,白随遇坐在一边,以一种能够看见所有人,但也同时孤立所有人的方位看向他。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呉邪看向白随遇,然后皱着眉头和之前的白随遇一样,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回答道:“不怎么样,我觉得我都要吐了。”
说完,他看了一下周围,接着问:“小白,你看过周围吗?”
白随遇诚实的摇摇头:“没有。”
我刚弄好你们,你就醒了,也没那个时间。
呉邪点点头,然后一脚登上去,寒冷的空气被替换成温暖的,就像是从三四月到了五月的初夏,他还戴着潜水设备,但也可以看见,这四周都是黑乎乎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