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仲辛和素大姐商定好合作,我们保证他们都能得到减刑,而他们帮我们一起阻止那群叛乱的犯人杀出牢城营。
第二日,我们故意拖延时间才出矿山,从心智上先攻破他们,让他们慌张不安。
元仲辛走在队伍的前头,先行将守矿山的侍卫打晕。

非要动手,不能解释?

怎么解释?你觉得守卫会信我们这帮逃犯的话?

那怎么办?外营的宋军不信我们,后面那帮家伙马上也要杀过来了。

一定要记住,我们不是杀出牢城营,我们是来求援的。
我们与牢城营的宋军站在对面对峙,状况有些难搞,他们不相信我们。

犯人哗变,我们只是点火求援,很快会有禁军前来救助,大家都是自己人。

不要动手!

贼人休得胡言!

上!
素大姐按耐不住了,她不可不想丧命于此。

别上。

这样下去顶不住。

现在动手等同于谋逆 。
元仲辛率先丢了武器,表明诚心。

我就不该信你的。
素大姐叹了口气,现在也没办法了。
后面传出阵阵脚踏声,还有喊打喊杀的声音,是叛变的犯人杀了过来。

素星桥,什么情况?怎么不动手啊?!

别急啊。
我们掏出红带子绑在胳膊上,为了和那些穿同样牢服的叛变犯人区分,别伤了自己人。
对面的头子露出了不解之情。

一个都别放走,全都拿下!

你疯了吗?!

弓弩手准备!
一排拿着弓弩手的侍卫上前来,将弓弩对准我们。
但元仲辛丝毫不慌张,一副大权在握的样子。

把你们的命给我们留下,射!
一声令下,他们扣动扳机,结果弓箭没被射出,弓弩是坏的。

不动点手脚怎么好给你们啊。

要想活命的都给我杀出去!
我们和宋军一起奋力抗敌。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突然出现在元仲辛和赵简身后。

好身手。
我在下面听见声音,朝他们那看去。

丁二?
元仲辛和赵简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都有些惊讶。
这时,一个宋军举着刀刺向丁二,被他一个反手就轻松反杀。
我看见后,使用轻功两步跳了上去。

你有这身手,却还被营里的犯人欺辱?

这样就没有人能够想到是我在挑起脱狱之乱。
我举起手中的刀,对向丁二。

李姑娘,好轻功。
赵简和元仲辛这次歪头惊讶地看向我。
路过,不熟。

我重新对上丁二。
少废话!拿命来!(就是这小子害得老子没了假期!)

元仲辛示意我先放下,他想问个明白。

是你暗中操控一切!?

对呀。惊喜吗?
他笑着承认,丝毫没有掩盖。

你想干什么?

你们不停跟我说话,是在拖延时间等人救援吧?

没关系,我配合你们。

这帮蠢货,逃出去也没什么用。就送给你们做礼物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开封夏军暗探以我为首。

你是夏人。为什么会潜伏在牢城营?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是我爹让我来的。

这么讲吧。
他说着很自然地坐在台阶上。

这大宋与夏正在和谈,短期内不会再有战事,那暗探要做什么?

跟辽人一样偷消息,查弓弩,这种小手段没意义。

那什么才有意义?

当然是让大宋从根那里慢慢烂掉。
他说着话时,语气里带着一丝狠劲,声音也提高不少。
怎么样让根烂掉呢?你想好没?


那我爹的意思呢就是说,这牢城营咯都是绝望之人,带他们逃出来,给他们谈心。让他们认定宋朝贵贱有别,未来没有希望。然后再灌输夏蒸蒸日上,唯才是举。
我问了,他还真回答。

在出去之后,用十几二十年的时间把这些论断普及开来,让所有穷苦人对大宋失望,对夏期盼。

到时战事再起,宋人必将一触而溃,毁一国之基才是暗探最强手段。
你爹还真是个小人。

丁二不仅没反驳我,反而还笑着附和。

你说得对,我也这么认为。

这样的手段为何说给我们听?

这手段没用。

怎么没用?
我发现只要赵简一出声,丁二就直勾勾地看着她,眼里有爱慕之色。

大宋疆辽阔,如此谣言十年都未必能传出多远,你说能有多大效果?

或许将来有一天,相互传讯轻而易举之时,会有他方对大宋使用言论战法。

我爹让我来这啊,做这些事情就是想让我身处危机之中,即便不被你们抓,十几二十年也回不了夏。

本来我已经绝望,还是这位姐姐说得好,我的路谁也挡不了!
边说边往前逼近。

从今日起我便回夏,东山再起。到时候,我来接你。
对着赵简笑着wink了一下。
你们?

架要打,八卦更要看。

啊?
元仲辛鄙夷地看来一眼赵简。
然后立马反应过来去追他。
两人比划几下,丁二躲了过去,翻着栏杆跳下去。

元大哥,想好没?什么价钱把她让给我?

多少价钱小爷都不让!
元仲辛气愤地将刀扔下去,差一点插入他脚里。
但还是被他跑走,我跳了下去,追了过去。

你看我干什么呀?
赵简赤裸裸地盯着元仲辛看。

我是你什么人啊?什么叫你也不让?

这打架呢,哪有功夫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