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长,是我,李一一。

我双手扶在门框上,朝赵简和元仲辛小声喊。

你怎么来了?
赵简连忙走近我,有些担心我这样来,如果被发现,就麻烦了。

这个点你不应该待在自己的牢房里吗?到处乱跑,被发现就麻烦了。
不会的,现在的老营房乱成一锅粥了,而且我新来的,跑出来也不会有多少人在意。

放心,斋长,我有分寸。


那你是怎么出来的?
我拽下一根头发,插进锁芯里,捣鼓了两下,门就开了。
对我来说,关不住的。

元仲辛有些惊讶我还会这一手。

牢房的锁是专门设计的,你是怎么能摸清锁芯里的构造?
我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有些得意。
我会得可多了。

边说边坐下。
掌院说你们遇上麻烦了,说来听听。


事情有些复杂,一两句说不清。
长话短说。

都这个关头了,还要绕弯子,说废话。

那你知道山鬼的传说吗?
我愣住了,没听懂。
啊?


一边去,我来说。
赵简看不下去了,把元仲辛推一边去。

我这不是为让她更好理解嘛?

目前,在这里加上我们,明面上总共有三派,他们想合作攻出老营房。
暗地里呢?


不好说。情况可能比我们想得还要严重。

没错,而且王宽他们分别被不同的阵容绑了,先救他们是最主要的,哦,对了,衙内可以先放一边,他日子过得比在外头都要滋润呢。
这么听着,我们是被动的?那就难办了。


不单单是这样,我们与外界的联系也断了,还孤立无援。
我懒得趴在桌子上长叹气。
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差事,那个副营头也有很大问题。


这个我们知道,白天他就想杀了元仲辛。
我抬头看向元仲辛。
元大哥,白天你与他说什么了嘛?


嗯…这个不重要。
我从他们那里出来后,并没有打算回自己牢房里呆着,这个点正好够我去矿山里走一趟,探一探那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刚走出去,就被一颗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石子击中后背落下。
抬头寻找来源,见树梢上站着一犯人,手上掂量着几颗石子,戏谑地看着我。
我暗骂了句“小兔崽子,活腻了吧!”但转念一想,这个点还在外面随意走动的犯人一定有问题。
那人从树上跳下来。

姑娘,你新来的吧?这个时候可不该在外面走动。
关你屁事!

我翻了个白眼,做出要走的意思,看他下一步动作。

站住,你不是宋人吧?
我停下脚,转头问。
你怎么知道的?


看出来的,你长相明艳,一看就不像那些娇滴滴的宋人女子。
宋人是人,辽人和夏人也是人,大家都是一样的,何必分个区别?


不一样,像我们这种罪人,就连我们的后代都会伴随我们的影子成为世人眼中的低贱。而有的人,生来就高贵。
当他说这话时,眼中闪现出一刻的不甘。
我珉唇一笑,这个人有点意思。
自己看得起自己就行了。

我没空和你在这聊,先走一步。

他冲我离开的背影喊。

我叫丁二,你叫什么啊?!
李一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