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在等待女夷醒来的时候想了很多,他们的初识、相知相许,说服了义父洪江保全将士,改善了辰荣军的处境,她时常展示出了冰山一角都带来不一样的震撼,珍宝阁之主的名头已然不输经商多年的涂山氏。
想到这样温暖明媚的神看上了他,是因为孤身处于异世寻求的倚靠陪伴,还是她一直在自己身边的长久习惯所致,到了现在,他已经不想放手。
无人知晓当他看到汤谷那漫天都是雷光时的惊慌无措,担心她早已经陨落在这浩荡的天威之下。
那一刻,他克服了妖族畏惧雷电的本能,即使头破血流也要闯进去,万幸的事他进来了,阵法一如既往的没有阻拦,想到他的心头血所在之处,现在好在发挥作用的话,说明她如今是安好的。
他眼神坚定,循着自己心头血的方向快速飞去,找到了安好的她。
此时似乎正是关键时刻,女夷将绿色的法力输入扶桑木之中,相柳没有贸然上前打扰,在一旁护法关注这她的脸色,从前取扶桑叶之时也没察觉扶桑树的成长需要如此多的灵力,大量消耗之下,女夷面色苍白,好在终于完成了。
相柳接住了下坠的女夷,双手环抱着她感受她的温度,她的气息,平息这心里的慌乱,此刻他当真想知道女夷与天道的交易内容了,以后再来这么一回他大概是经受不起了。
静静卧在她身旁,看来只是心头血还是不够明确,相柳在心中想着种种能迅速察觉彼此状况的方法。
女夷醒来后,看着身旁的相柳先生心中一暖,仔细看清他的衣服就知道他受伤不轻,赶紧从空间里取出伤药给他,“你这么重的伤都不知道调养一下,我给你的药也不吃。”
“你心里不好受?”
“你受伤我还得高兴不成,”催促他赶紧服药,都不好好照顾自己。
“你瞒着我渡雷劫我的心情也不好受。”相柳定定看着她担心的模样,心里的气消了些。
女夷无言以对,撒娇的抱住他胳膊,“我的错,以后再也不瞒着你了,你也不能这样不珍惜自己。”
相柳吃下药,恢复了外伤,才道:“我们之间还差个能即时知晓对方状况的纽带,这样我才放心你。”
女夷一时没能想出来,疑惑地问:“你的心头血还不够做到这点?”不行她也不想他在取血了。
相柳为了自己的私心摇头,道:“我有更好的法子。”
“什么办法?”
相柳看着她清澈的双眼,吐出几个字:“在你身上我的印记。”
女夷转念一想,这不是和鲛人印记一样,相当于一个定位仪,但相柳的担心与不安她也知晓明白,“哦,要怎么做?”
相柳伸手撩起她颈侧的头发,嘴唇凑近。女夷眨了眨眼,“你不是打算种在颈侧吧?”
相柳应道:“嗯。”
女夷微微推开他的胸膛,阻止道:“不行,”相柳以为她拒绝了,眼眶有些泛红,抱着她的手也慢慢松开。
“好歹种在平时看不到的地方呀,”即使是纹身那么显眼的话好像不是很好看。
相柳听了这话呆呆地问道:“你想在哪里?”脑子里回放着刚才那句话,不由浮现了一个场景:衣衫遮掩之下,除了白皙的皮肤,更醒目的是自己留下的印记。一想到那人是女夷,就心跳加快,血液上涌。
女夷随意回道:“肩膀、锁骨、腰间都可以啊。”纹身一般是这些地方吧,单纯的她以为这印记只需要相柳施法就可以完成,忽略了男子随着她的讲述渐渐暗沉了下去的眼眸。
最后相柳艰难的选择了肩部,至于其他以后有机会再探索。
女夷微微扯开领口,露出香肩,相柳只觉得呼吸间的莲香更浓郁了些,獠牙刺破皮肤,有些疼痛,相柳吸吮了几口鲜血,然后咬破自己的唇,将自己的妖力与其混入她的身体,抬起头时,印记已经完成。
女夷被相柳吸血之时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原来是这样的么,感谢相柳是个纯情的,她之前都说了些什么虎狼之词。
女夷运转了一下灵力,没有阻碍,看来是单纯印记。
相柳转头看她时,她最先注意到的是他破损的唇角,被血液滋润后更加显得他肤白貌美了,于是手中凝聚了点生机之力,轻柔的触碰他的伤处,软软弹弹的,她看着相柳越来越泛起波涛的眼眸,赶紧停下动作。
底气不足地狡辩:“我只是给你治伤而已。”
相柳面上都是了然,但没说什么,他对于自己的面貌能吸引她的注意是很满意的,只是继续抱着她说起外面的大事,分散她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