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方多病的仆人找到靠在树上睡觉的他。

(旺福)少爷,少爷,少爷。
方多病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外面,昨夜的楼都不见了,气愤道

这楼呢

人呢

本少爷掏心窝子的话都说了,结果人给我跑了。
此时莲花楼里,李莲花碧茶之毒又发作了,失手打碎了一个碗,楼上的沈璃听到动静连忙下楼,恰巧看见李莲花毒发的样子。

发作的日子,又提早了。
沈璃看到李莲花痛苦的样子,连忙出手帮他疗伤,结束后,李莲花发现沈璃的内力可以缓解压制碧茶之毒,沈璃看到李莲花额头上的虚汗拿出手绢擦去。
她不通医术,治不了李莲花身体里的毒,所以只有把自己的法力化为他的血肉,让自己的法力与他体内的毒素争斗,压制。让那些毒素无法攻入他的心脉,但这却免不了李莲花的疼痛。
你怎么样了?我将我的修为渡给了你,这可以帮你减轻痛苦,帮你压制这毒。

李莲花听沈璃说她将自己的修为渡给自己很是惊讶,又有些担心这样是否会对她有所伤害,担心的开口

已经好多了,谢谢啊。这样对你有害吗?
对上李莲花担心的眼神,她摇了摇头,并未说话。
这就是碧茶之毒?

这毒竟如此霸道,我刚刚用内力探过你的内息,这毒在你体内多年,你以自身内力压制才保住这十年的性命,而你却无法再使用内力,否则必定油尽灯枯,对吗?


嗯,你说的很对。

所以余下的日子我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寻找我师兄的遗体和真相,此行必是危险重重,既然你的伤已经养好,我们便就此分开吧。
其实我可以通过水镜告诉你答案的。


我知道,但我想亲自寻找我想要的答案。
如果我说这真相并不如你想的那般,而是残酷的,你无法接受的,你还要继续吗?


嗯
这段时间你好好想想,我有事要离开一下,等我回来时,希望你能给我答复。

沈璃未等李莲花回答便离开了,而李莲花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便转身办自己的事了。
沈璃离开后回到了魔界,就去拜见了魔君。

沈璃拜见魔君。
回来了。

这段时间你去哪了?

沈璃拜见魔君规规矩矩的行礼,魔君声音自带威压。
可知错


不知

不嫁不爱之人,沈璃不知何错之有。不接强迫之亲,沈璃不知何错之有。不想让魔界一直受制于天界,沈璃不知何错之有。
她眸光微凉,望着魔君银色面具背后的双眼道。

魔界臣服天界已有千余年,那些闲散仙人整日游手好闲,在天界过得舒心畅快,而我魔界却屈居墟天渊旁的时空罅隙,常年受瘴气侵扰,不生草木,我魔界子民更是过得苦不堪言,身为王室贵族,我们却还要帮着天界那帮废物看守墟天渊中镇压的妖兽?

我看不起他天界,不嫁,不知何错之有。
这一番话说得两旁的青颜与赤容皆是沉默,魔君默了一会儿,道:
无措,但于此事而言,你错在违背了王命。

将她架走,回去领罚。

青颜起身,欲上前拽住沈璃的胳膊,却被沈璃呵斥道

本王会走。
冰封的大门缓缓开启,寒气自殿内涌出,十丈高的大殿之中四根冰柱矗立在殿中四个方位,而中心一颗晶莹剔透的巨大冰球漂浮空中。
在大雪球之中一个身着束腰深衣的女子蜷着身子被困其中,她发丝披散,双眼紧闭,仿似正在酣睡。然而当来人的长靴踏入殿内之时,合着的双眼蓦地睁开,眸光犀利的望向来人。
“王爷。”黑衣使者单膝跪下,叩首行礼,“属下奉命,前来解王上禁足令。”言罢,他自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拔开瓶塞,将瓶中血液洒在地面上。霎时,四方冰柱光芒大作,中心圆球慢慢融化,当冰球融至半人大小,殿中光芒顿歇,冰球仿似瞬间失去依托之力,重重的砸在地上,激起地上沉积了不知多少年的冰雪。
被冻了太久,沈璃的四肢尚有些僵硬,她吃力的推开还覆在自己身上的冰球碎块,打开黑衣使者上前来扶的手,自己慢慢站了起来

都将我封在雪祭殿中了,却还叫禁足?
迈出雪祭殿,巨石门在身后轰然阖上,沈璃抬头一望,不远处墨衣男子静静站立,见她出来,俯首行礼,沈璃不想墨方竟会来,怔然之间,墨方已对黑衣使者道:“我送王上回去便是。”
“如此,属下便回去复命了。”
待黑衣使者消失,墨方便一掀衣摆,单膝跪地
墨方未能助王上逃脱,请王上责罚。


起来吧,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