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周考,许愿从来不畏惧任何考试,可比其他焦虑的同学快活多了。
掰掰手指头,已经有近一周没看见柳槐序了。哎,莫名的难过。
“愿儿啊,语文一百四十一怎么考出来的啊?”周歆在旁边鬼哭狼嚎,这次周歆可以说是全军覆没。倒不是没及格,而是每一门较上次都退步了。
许愿向来语文好,她也没想到这次能考的这么高。平常最高也不过一百三十六,这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高一组的所有语文老师都知道她了,许愿被叫去办公室跟老师大眼瞪小眼。
“老师,要是没什么事,我就走了。我还有作文没收呢?”许愿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为自己开脱。
“我是觉得我有什么忘记和你说了,被你这么一提醒我想起来了。你这次作文差一分满分,被老师打印出来贴在优秀作文栏上了。”
优秀作文一般只有月考和期中考时才会挂作文,这次算是为她破了个例。
这篇作文全校都看得到,很多老师把她的作文当范文念。
——
“嚯,写的真好!”
“嗯。”
秦时听到柳槐序这么冷淡的回答,心生不悦开始挖苦他:“哎,某人是永远写不出这么好的文章咯~”
正目不转睛看作文的柳槐序丝毫没分一点注意力给说风凉话的秦时,他炽热的目光在一处停留了许久。似勤劳的小蜜蜂采了很多蜜,在这一刻风乍起,眼前豁然开朗。
“地上洒的不是水,是人类随手丢的累赘。”柳槐序把这句话读了出来,接着目光往下移,“我们都很相信眼睛,大多数人喜欢白天独与自我交谈,而在黑夜却害怕一个人。原因是白天所有事物都与我们坦然相见。”
这两句话内涵的意思很显而易见。
柳槐序看完整篇作文,掉头返回去。这动作可把身旁的秦时吓坏了,“摁友搞木里,刚放学了啊!”
“等我会儿!”柳槐序说着说着就开跑,秦时看着他奔跑的身影无语死。
——
“老师,优秀作文栏上的作文能给我一份吗,想观摩观摩。”
田戚望着眼前高个子的男生,轻轻笑了笑,“桌上有试卷,你自己去打印,试卷记得还回来。”
“好,谢谢甜甜!”
“你小子!”
田戚教两个班语文,一班和三班,柳槐序是一班的。“甜甜”是这些学生见田戚嘴角有两个梨窝,觉得好玩给它取的外号。两个班的学生都这么叫她。
——
许愿再次来到“向阳的书”,正好今天蒋女士加班,她把借来的那本书看完了。觉得结局还没完,想来问问有没有第二部。
还是那股特殊的味道,安详。
“知棠姐,《空格》这本书有没有第二部?”
在整理书架的印知棠跳下椅子,向她微笑:“第二部作者还在写呢。”
许愿心里落空:“啊,怎么不写完再出版啊?”
印知棠只是笑笑问她:“今天来这么早,恰饭没?”
“没,妈妈还没回。”
“那正好,陪我一起吃。”
许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牵着往店深处走。许愿环顾四周,走过两道门,有一个大客厅。
许愿望向她,“这家店铺就是你的?”
“嗯嗯。”
印知棠把菜端出来,这些菜卖相很好,光看着就饿了。
“咱俩应该能吃完吧。”
那个鸡翅真的太好吃了,如果许愿没吃到印知棠烧的菜,那么蒋女士烧的菜也还行。可是,她吃到了。蒋女士把许愿调教成一个轻食欲的人。
今天,凭这个鸡翅把她的轻食欲治好了。
不到二十分钟,印知棠继续营业。
“D书架第五排有那个作家写的其他书,去看看吧。”
许愿听话地过去拿书看,坐在上次坐的地方,也是黄昏照染书页。
她看的正入迷,这个作者写的每一本书剧情都很不错。
另一边。
“知棠姐,印一个东西。” 柳槐序把那张试卷给她。
“作文啊,印全部还是只印作文。”
“全部。”这张试卷的主人答题可谓是完美,他正好学习学习。
印知棠倏然看见这张的试卷上写着的名字,念了出来:“许愿?”
“嗯。”柳槐序回答。
这声音还挺大,刚好让正在看书的许愿听到,许愿的思绪艰难地从这本书里出来。
许愿怕印知棠叫她有什么事,放下书走向印知棠。
这第一眼见到的不是印知棠而是一个她一个星期都没看见的柳槐序。她的心跳慢了一拍,她低下头,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落日余晖温柔地将他包围,暖暖的,连落日都在偏爱这个少年。
印知棠没察觉到许愿的不对劲,指着她说:“许愿。”
许愿抬头,眸子对上了柳槐序。
“我知道。”
许愿:“!!!”
他说的不是我知道了,而是我知道。
解释:文中秦时对柳槐序说的“摁友搞木里”是“你又干什么”的意思。
家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