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的城市下，地面满是倒影的碎片，积水已没过脚踝，无尽的滴落声响起，荡起一片涟漪
雨夜中，屋檐下站着一位少年，他仿佛与这安静的世界格格不入，雨丝在少年发梢间轻轻滑落，映照出他那坚毅而清澈的眼，浑身湿透的少年盯着面前的瓢泼大雨，有片刻的愣神
“如果妈妈没有生下我，会不会过得更好”
意识模糊前他听到了最后的声音
“小孩，小孩！”
猛的惊醒，衣服被汗水打湿粘在后背，撑着头久久不能回神，这么多年这个梦魇一直困扰着他，他好像被困在这可怕的回忆中，被吞噬了神志，永远逃不出来
左航哥，你又做噩梦了吗
朱志鑫闭口不语
左航哥，走吧，上学要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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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中的迎新大会上校长正慷慨激昂的讲着誓词
朱志鑫戴着学生会的袖套，拿着小板子边写边走，挠了两圈也没看见天天叫自己哥哥的小跟屁虫，不顾旁人的阻拦，丢下板子就走了
等找到左航还是在校外的胡同里
朱志鑫干什么呢！
朱志鑫我报警了！
几个小混混，不过就是不爱上学天天混日子的二流子，哪敢招来警察，拍拍屁股灰溜溜就跑了
十月份的天气，已经不再那么炎热，微风带着些许凉意，略显昏暗的地下走道，左航扶着墙，踉踉跄跄，每一步都走的很慢很慢，头发凌乱外套不知道丢在哪里，单薄的夏季校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白皙的脸上粘着灰尘，额头也渗出细细密密的汗水，另一只握着水瓶的手不断收紧，远远看着都能感受到少年的无助与落寞
朱志鑫左航！
朱志鑫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朱志鑫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一个下午！
朱志鑫怎么样，有没有事
朱志鑫的语气担心又带着一丝责备内心深处涌出一阵阵酸楚
他好像又让哥哥失望了
左航倔强的跟人对视，那人看着左航一言不发，微微泛红的眼角挂着要掉不掉的泪水，终究还是心软了，缓缓伸出手帮少年把脸上的灰尘擦去
左航哥…
左航我想回家了…
带着哭腔的声音，让人心疼
上前环住哥哥的腰，头埋在颈窝里，眼睛很酸，还是忍着没哭，后者捏捏后颈以示安慰，短暂的拥抱过后，朱志鑫接过书包
朱志鑫走吧
朱志鑫我们回家
“走吧，哥带你回家”
少年情绪非常低落，没走两步就落在后面，朱志鑫无奈回头，自然牵起他的手
左航看着被牵起的手微愣
哥哥牵他手啦？
朱志鑫快走吧
朱志鑫天已经黑了，晚点妈等急了
朱志鑫没事的昂
朱志鑫有哥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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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洗完澡后朱志鑫敲响了左航的房门
小孩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朱志鑫出来吧，也不怕把自己憋死
朱志鑫说说吧，今天怎么回事
左航我是走读生，有走读牌，我出校门帮同学带早餐，被他们拽到胡同里
左航他们说我妈是卖的，说我不知道是我妈和哪个野男人的孩子
左航我很生气，我想打他
左航可是他们人太多了，我打不过
左航他们还把我外套脱了，说有其母必有其子，问我一个小时300卖不卖…
说到这儿左航就说不下去了
上午不好的回忆再次涌入脑海，眼泪滴落，被人抹去
朱志鑫好啦，咱不哭
朱志鑫哥给你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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