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了了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胃里翻涌了一下。
马嘉祺“好了。”
马嘉祺打断了这个话题,
马嘉祺“今天说这些不是为了吓唬谁,是为了让大家心里有数。伪人在进化,我们也要进化。接下来几天,所有人加强警惕,外出必须三人以上。遇到可疑情况立刻上报,不要自己判断。”
大家点头。
马嘉祺“还有一件事。”
马嘉祺看向江了了,
马嘉祺“你今天休息得怎么样?”
江了了“很好。”
江了了“我已经没事了。”
马嘉祺“明天开始,你跟着丁程鑫熟悉基地的运作。物资管理、人员登记、日常巡逻——这些你都可以学。”
江了了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她没想到马嘉祺真的记得早上答应她的事。
江了了“好。我会认真学的。”
马嘉祺“那就好。”
马嘉祺说完就站起来,转身走了。
丁程鑫冲江了了眨了眨眼:
丁程鑫“跟着我学东西,你算找对人了。我可是基地里最聪明的人。”
刘耀文“你?”
刘耀文一脸怀疑,
刘耀文“你上次把物资清单上的数字都加错了。”
丁程鑫“那是笔误。”
刘耀文“你加了三次,三个不同的结果。”
丁程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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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基地的气氛比白天轻松了一些。可能是因为马嘉祺他们成功找到了物资,也可能是因为大家吃了一顿热饭——虽然只是泡面加火腿肠,但在末世里,这已经算得上“大餐”了。
刘耀文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副扑克牌,拉着宋亚轩和张真源打斗地主。
宋亚轩“不跟你们打。”
宋亚轩“你每次都耍赖。”
刘耀文“我什么时候耍赖了?”
宋亚轩“上次你把四个二藏袖子里了。”
刘耀文“那是魔术!我给你们表演魔术呢!”
宋亚轩“你表演魔术为什么要用扑克牌?你直接说你要变魔术不就行了?”
刘耀文“因为……因为魔术就是要出其不意嘛。”
张真源叹了口气,默默把自己的椅子搬远了一米。
江了了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丁程鑫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杯热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丁程鑫“你是不是觉得这些人很幼稚?”
江了了“没有。”
江了了“我觉得……挺好的。在末日里还能开玩笑,挺不容易的。”
丁程鑫“是啊。”
丁程鑫的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
丁程鑫“耀文就是这样的人。不管多难的时候,他都能笑出来。不是因为他没心没肺,而是因为他觉得——如果连他都垮了,其他人就更撑不住了。”
江了了看着刘耀文——他正为了宋亚轩不肯跟他打牌而假装生气,表情夸张得像在演话剧。
江了了“他是个好人。”
丁程鑫“他们都是。”
丁程鑫“马哥、耀文、亚轩、真源、浩翔——他们都是好人。在这个世道里,好人不多见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丁程鑫“所以你运气不错。”
江了了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暖手宝——上面印着一只卡通柴犬,是林晓晓塞给她的。
也许吧。也许她运气真的不错。在地下城的黑暗里,她没有死;在通风竖井的铁梯上,她没有掉下去;在地表的寒冷中,她没有被伪人追上。
但她知道,运气不会永远站在她这边。
江了了“丁程鑫,”
江了了“伪人……真的没有办法分辨吗?”
丁程鑫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会儿。
丁程鑫“有办法。”
他说,声音低了一些,
丁程鑫“但不是什么好办法。”
江了了“什么办法?”
丁程鑫“高等伪人有一个弱点——它们不会疼。”
丁程鑫“不是假装不疼,是真的没有痛觉。你可以用针刺它们,用火烧它们,它们不会有任何反应。”
江了了“那怎么用这个来分辨?总不能见一个人就扎他一针吧?”
江了了
丁程鑫“所以说不是什么好办法。”
丁程鑫“而且这个方法也不是百分之百可靠——低等伪人反而会假装疼,它们知道人类受伤会有什么反应。高等伪人反而不屑于伪装这个,因为它们觉得不需要。”
江了了沉默了。
丁程鑫“别想太多了。”
丁程鑫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丁程鑫“你现在想这些也没用。先把身体养好,其他的以后再说。”
他说完就走了,留下江了了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她看着手中的暖手宝,忽然觉得那个卡通柴犬的笑容有点刺眼。
在这个世界上,你连身边的人是不是人都无法确定。这种感觉,比黑暗更让人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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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基地安静了下来。
发电机在角落里嗡嗡地响着,应急灯调到了最暗的档位。大多数人都睡了,只有几个守夜的人在轻声交谈。
江了了躺在行军床上,盯着天花板。她睡不着——不是因为不困,而是因为脑子里太乱了。
伪人、等级、痛觉、分辨方法……这些词在她脑海里转来转去。她想起那个在地下城六楼遇到的“老刘”,想起那碗不该出现的鸭肠,想起他不眨的眼睛。
她当时为什么会觉得不对?不是因为什么高科技的检测手段,而是一种直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针刺一样的感觉。
也许人类的本能比任何仪器都可靠。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上有人用马克笔写了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的:
“今天也是活着的一天。”
下面有另一行字,不同的笔迹,写得更工整一些: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结束。”
江了了看着这两行字,鼻子有点酸。
她想起外婆。想起南山的青砖瓦房,院子里的枇杷树,厨房里的醪糟鸡蛋。想起外婆坐在藤椅上晒太阳的样子,眯着眼睛,满脸皱纹。
外婆“了了啊,”
外婆“你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和最大的缺点是一样的——你什么都不怕。”
江了了“外婆,你错了。”
江了了轻声说,声音小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江了了“我怕很多东西。我怕黑,怕冷,怕那些不是人的东西。但最怕的是——”
她没有说完这句话。
帘子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很轻,很稳,像是故意压低了声音在走路。
江了了的心跳猛地加速了。她的手不自觉地摸向枕头下面——她放了一把水果刀在那里,是今天从物资区找到的。
脚步声停在了她的帘子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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