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惊梦，故国残影

入夜，别墅里安安静静。

肖战处理完工作，见赵灵素坐在沙发上盯着黑屏的电视出神，便走过去拿起遥控器。

赵灵素抬眸。

肖战笑着按下开关。

电视瞬间亮起，画面跳转，恰好停在一部古装剧。

红墙宫阙，琉璃飞檐，宫人垂首，衣袂翻飞，男子束发冠，女子着襦裙，连行礼的姿态都与她记忆里的大楚如出一辙。

下一瞬，赵灵素浑身僵住。

她猛地往前倾身，眼睛死死盯住屏幕，指尖死死攥紧了沙发垫。

肖战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已经声音发颤地开口。

肖战一怔，连忙解释。

赵灵素突然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她抓住肖战的手臂，力道大得指尖发白，眼底又惊又喜，又慌又乱。

她的眼睛亮得吓人，那是绝境里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的狂喜。

肖战心猛的一沉，他轻声却坚定地说。

赵灵素摇头，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她指着屏幕里一闪而过的长公主扮相女子，声音崩溃。

肖战心疼得不行，伸手想抱她，又怕吓到她，只能放缓声音。

这句话，像一把冰刃，狠狠扎进赵灵素的心底。

她浑身一软，瘫坐在沙发上，眼泪无声汹涌。

她喃喃重复，眼神一点点空了。

她一直逃避，一直自欺欺人。

她告诉自己是穿到异世，告诉自己还有归处，告诉自己故国或许仍有残部。

可此刻，肖战的话，彻底打碎了她最后一点念想。

不是流落，是亡国。

不是暂离，是永别。

肖战看着她整个人失去所有生气，像一朵被狂风摧断的花，心像被揪紧一样疼。他轻轻把她揽进怀里，没有说话，只是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

赵灵素终于再也撑不住，埋在他肩头失声痛哭。

那哭声压抑了太久太久，从宫城自刎那一刻就憋在心底，此刻彻底爆发。

肖战抱着她颤抖的身体，声音轻而稳。

哭了不知多久，她的声音渐渐沙哑，只剩下微弱的抽噎。

她抓着他的衣料，泪眼朦胧地抬头。

肖战轻轻擦去她的眼泪，眼神无比认真。

赵灵素望着他，眼泪又落下来。

这一次，不再是绝望，而是终于有人懂她千年的孤苦。

她轻声说。

肖战抱着她，轻声承诺。

夜色深深，电视里的古装剧还在演着盛世繁华。

只是这繁华，再也不属于她。

而她身边的人，却成了她异世余生，唯一的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