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身立命，新的身份

从鉴定所回来，肖战一路沉默，掌心那枚古玉佩的温度，像是烫进了骨血里。

他推开家门时，赵灵素正坐在窗边，安安静静望着楼下穿梭的车辆，脊背依旧挺直，却少了几分拒人千里的冷意。

肖战在她身旁坐下，将一张塑封好的卡片，轻轻推到她面前。

赵灵素垂眸，目光落在那张小小的硬卡上。正面是她的模样，眉眼清浅，神色微怔，旁边是一行行规整却陌生的文字。她指尖碰了碰，冰凉光滑，不知是何物。

她抬眼，语气里少了戒备，多了几分茫然。

肖战指尖点了点卡片，一字一句讲得清楚。

赵灵素微怔。

肖战望着她，眼神郑重。

他顿了顿，轻声问。

赵灵素指尖缓缓收紧，轻轻握住了那张卡片。

卡片很轻，却让她心头一沉，又一暖。

故国已灭，宗庙不存，她赵灵素曾是大楚公主，如今却要以一个孤女的身份，活在异世。可若不是眼前这人，她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她低声道。

肖战微微一笑。

他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部白色的智能手机，放在她手心。

赵灵素被那冰凉的触感惊了一下，下意识想缩回手。

肖战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握住她的指尖，一点点教她解锁。

赵灵素浑身微僵，却没有躲开。他的指尖干净而温暖，触碰时带着分寸感，让她莫名安心。

肖战抬眸看向她。

她望着屏幕，又望着他，轻声试探。

他眼底笑意更深。

赵灵素抿了抿唇，没应声，却悄悄记在了心里。

肖战又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纸币，面额不一，图案清晰。他把钱放在她面前。

他一张张指给她看，赵灵素听得认真，偶尔开口问。

赵灵素 那这一张呢？可换布匹？

一问一答，时光慢得温柔。

末了，肖战打开平板，播放交通规则动画。画面里红灯停、绿灯行，车流有序。

赵灵素看得蹙眉。

肖战神色严肃了几分。

他望着她，语气放轻。

赵灵素猛的抬眸，撞进他眼底真切的担忧。那目光坦荡而真诚，没有算计，没有利用，没有半分虚伪与试探。

她来这异世许久，从血染宫城的绝望，到雨夜被撞的惊恐，再到对峙、猜忌、戒备……心防一层层筑起，又一层层被他温柔卸下。

她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叫他的名字。

肖战微怔，看向她。

赵灵素垂眸，睫毛轻颤，再抬眼时，眼底的冰霜已然化开。

她没有说本宫，没有摆公主的姿态，只是一个走投无路、却被人妥帖收留的女子，真心实意地致谢。

肖战心头一软，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温和的笑。

夕阳穿过玻璃窗，落在两人之间，把影子拉得很长。

赵灵素握紧了手中的身份证，又看了看身旁眉眼温柔的男子。

跨越千年，家国俱灭。

可她终于明白，她不是孤身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