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的心慌

剧组今天收工比预想中早了半小时。

肖战目光习惯性地扫过片场角落，那里往常总会坐着一个人。

夏沐。

以前不管拍到多晚，她都会安安静静等在那儿，要么捧着剧本看，要么低头回消息，一看见他出来，眼睛立刻就亮起来，像只等着主人回家的小猫，自然地凑上来问他累不累。

可今天，位置空了。

道具还在，水杯还在，人不见了。

肖战心里莫名一空，脚步顿在原地，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肖战夏沐呢？

他声音听不出情绪，却让身边人都下意识绷紧了神经。

助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龙套啊？夏小姐……她傍晚的时候就先走了，说是有点事。

肖战重复了一遍，指尖微微收紧。

肖战有说什么事吗？

旁边一个场务小姑娘忍不住插了句嘴，语气带着点打趣。

龙套肖老师，今天情人节呀！夏小姐肯定是去过节了吧，看着打扮得可好看了，应该是跟男朋友约会去了。

男朋友。

三个字轻飘飘砸下来，肖战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烦躁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压都压不住。

他没再多问，只淡淡“嗯”了一声，转身就往保姆车走，背影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一路上车里安安静静，谁都不敢说话。

肖战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脑子里却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

夏沐跟别人走了。

夏沐跟别人一起吃饭。

夏沐跟别人看电影。

甚至……夏沐对着别人露出那种只对他才有的温柔眼神。

一想到这些，他心口就闷得发慌，连呼吸都带着点躁意。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有多习惯夏沐等在原地。

习惯到以为，她永远都会在。

直到车子停在公寓楼下，他才回过神，推门下车，脚步都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闷气。

回到公寓，他根本静不下来。

平时能看进去的剧本，现在一个字都看不进。

平时觉得舒服的沙发，坐上去浑身不自在。

他站起来，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来。

来回走了好几圈，最后鬼使神差地走到玄关。

透过猫眼，他盯着对面那扇紧闭的门，看了很久。

一次，两次，三次。

每隔几分钟，他就忍不住凑过去看一眼。

走廊安安静静，连个人影都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地熬。

九点。

九点半。

九点五十。

肖战靠在墙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墙面，心里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约会需要这么久？

跟谁约会？

男的女的？

重要到……连等他收工都等不了了？

他甚至有点幼稚地想，等她回来，一定要冷着脸，不理她。

可真到了十点左右，对面传来轻轻的钥匙转动声时，他所有的冷静瞬间破功。

几乎是本能反应，肖战抓起门口的垃圾袋，拉开门就往外走。

动作自然得像是早就计划好。

夏沫刚进门换了只鞋，听见动静回头，一眼就撞进他眼底。

她有点意外。

夏沐肖战，这么晚还出门啊？

男人穿着简单的黑色家居服，身形挺拔，灯光落在他侧脸，显得轮廓格外清晰。

他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语气听着平淡，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装作漫不经心地拎着垃圾袋，往垃圾桶方向走了两步，停下，回头。

状似无意地开口。

肖战今天去哪儿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他等着她的回答，心脏却不受控制地，悄悄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