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瞬间，程以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推开房门的刹那，熟悉的暖黄灯光漫了出来，和梦里的场景一模一样。客厅的布局几乎没怎么变，浅灰色的沙发，原木色的茶几，就连阳台上那盆绿萝，都还郁郁葱葱地垂着藤蔓。
肖战进来吧。
肖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程以安抬脚走进去，指尖拂过沙发的扶手，触感温热，像是还残留着谁的体温。她的目光落在冰箱上，呼吸猛的一滞。
那扇冰箱门上，贴满了五颜六色的便签，字迹清隽挺拔，是肖战的笔迹。
“今天练了8小时，没偷懒。”
“你昨天夸的歌，我单曲循环了。”
“芋泥波波奶茶买了，放在你常坐的位置。”
一张张便签，像是跨越了三年的时光，争先恐后地撞进她的眼里。程以安的指尖颤抖着，抚上其中一张泛黄的便签，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程以安这些……你都还留着？
她的声音哽咽着，几乎听不清。
肖战走到她身后，目光落在那些便签上，眼底泛起温柔的涟漪。
肖战当然，舍不得。
他顿了顿，伸手拉开冰箱门。里面居然还放着一个粉色的兔子造型水杯，杯沿上的贴纸已经有些磨损，却被擦拭得干干净净。
肖战拿起水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身。
肖战这个杯子是你最喜欢的，你说，兔子耳朵的造型，像极了我跳舞时竖起的头发。
程以安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眼泪掉得更凶了。她记得这个杯子，魂体时期的她，总喜欢用魂力托着它，跟在肖战身后晃悠。
肖战转身走向玄关，拿起一双粉色的棉拖鞋。拖鞋的尺码很小，鞋面上绣着一只小熊。
肖战还有这个，你那时候总抱怨，没有实体，穿不了喜欢的拖鞋。我就买了一双放在这里，想着等你回来，就能穿上了。
他把拖鞋放在程以安的脚边，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
肖战试试？
程以安蹲下身，颤抖着穿上拖鞋。鞋子的大小刚刚好，温暖的触感从脚底蔓延到心底，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苏醒。
肖战又走到客厅的角落，拿起一个相框。相框里没有照片，只有一片空白。
肖战这是我们的合照。
肖战看着相框，眼底带着笑意。
肖战那时候你是魂体，拍不到你的样子。我就对着空气拍了一张，想着等你回来，再补拍一张真正的合照。
程以安接过相框，指尖拂过冰冷的玻璃。脑海里的记忆碎片，像是被点燃的烟火，瞬间炸开。
她想起了深夜练习室里的对话，想起了暴雨夜他发烧时的呢喃，想起了他低头吻向自己时的温柔，想起了那些留灯的夜晚，那些贴满冰箱的便签，那些藏在细节里的爱意。
程以安阿战……
程以安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心里的酸涩和温暖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肖战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他伸出手，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痕，指尖的温度熟悉而温暖。
肖战想起来了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程以安点了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想起了自己是如何成为魂体，如何陪在他身边，爱上他的。
程以安哽咽着，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程以安我想起来了，阿战。我想起来了。
肖战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底的深情，他伸出手，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肖战欢迎回家，安安。
程以安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眼泪终于不再是苦涩的，而是带着一丝失而复得的甜蜜。
原来，她的记忆，一直都藏在他的爱意里，从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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