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的碎片

程以安是被一阵心悸惊醒的。

窗外的雨还没停，淅淅沥沥的雨声裹着寒意，钻进窗帘的缝隙里。她坐起身，额头上覆着一层薄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隐隐发疼。

梦里的画面还在眼前晃悠。

昏黄的客厅灯光，暖融融地洒在地板上。肖战穿着湿透的黑色卫衣，额发贴在饱满的额头上，他微微俯身，怀里抱着一团空气，声音带着发烧后的沙哑，一遍又一遍地呢喃。

肖战别走……安安，别走……

还有一个模糊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带着微凉的触感，和令人心安的檀木香气。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指尖的温度，竟和梦里那个吻的触感，隐隐重合。

程以薇安安？你没事吧？

程以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担忧。

程以安连忙擦了擦眼角的湿意，哑着嗓子回应。

程以安没事，姐，就是做了个梦。

门被推开，程以薇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忍不住皱起眉。

程以薇还说没事？你看看你，脸色白得像纸。是不是又看那些评论了？

程以安接过水杯，摇了摇头，指尖却微微发颤。

程以安没看，就是……做了个奇怪的梦。

程以薇什么梦？

程以薇在床边坐下，目光里带着探究。

程以安捧着温热的水杯，看着杯壁上氤氲的水汽，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程以安梦到……一个客厅，灯是亮着的，还有肖战。他抱着我，说让我别走。

程以薇可能是你最近跟他接触太多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别想太多了，赶紧洗漱吃早饭，今天不是还要去工作室改绘本吗？

程以安点了点头，心里却乱成一团麻。

真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可梦里的那种心悸和温暖，真实得不像话。就好像，那些事真的发生过一样。

到了工作室的时候，肖战已经在等她了。

他穿着一件米色的毛衣，坐在沙发上看绘本草稿，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溺死人。

他起身，递给她一杯热可可。

肖战安安，你来啦。刚泡的，加了奶，你喜欢的口味。

程以安接过热可可，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又是一阵悸动。

她好像……真的很喜欢这样的热可可。

程以安谢谢。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生怕自己眼里的慌乱被他看穿。

肖战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他指了指沙发旁的画架。

肖战我把你画的草稿放大了，你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程以安走过去，目光落在画纸上。

魂体女孩和阳光男孩依偎在客厅的沙发上，头顶的灯光暖黄，男孩低头，吻落在女孩的额头上。这个画面，和她梦里的场景，几乎一模一样。

她的呼吸猛的一滞，手里的热可可差点洒出来。

肖战察觉到她的异样，缓步走过来，站在她身后，声音低沉沙哑。

肖战怎么了？不喜欢这个构图吗？

程以安摇了摇头，指尖颤抖着，指向画纸上的灯光。

程以安为什么……是这样的灯？

肖战顺着她的指尖看去，眼底闪过一丝怀念。

肖战因为以前，我家的客厅，就是这样的灯。那时候，我总喜欢留一盏灯，等一个人回家。

程以安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疼得她眼眶瞬间红了。

她猛的转过身，看着肖战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程以安肖战，你告诉我，绘本里的故事……是不是真的？

肖战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里的迷茫和痛苦，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他伸出手，想要抱抱她，最终却只是轻轻拂过她的发顶。

肖战安安。

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肖战那些事，都真实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