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以安的手指蜷缩在大衣口袋里,指尖冰凉。她别开脸,不敢去看肖战那双盛满星光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
程以安就是随便画画的,没那么好。
肖战低笑一声,胸膛的震动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让程以安的身体更僵了。他微微俯身,视线与她平齐,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
肖战随便画画?这个男孩怎么看着和我这么像呢?
程以安猛的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画纸上的男孩,眉眼间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分明就是肖战的翻版。她怎么就把男主角画成了他的模样。
程以安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照着想象画的,谁知道……
她慌乱地解释,手忙脚乱地想去收画稿。
肖战伸手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他的掌心温热,带着令人心安的温度,烫得她手腕发麻。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目光落在画纸上,眼底泛起细碎的光。
肖战没关系,我很喜欢。
程以安的脸颊更烫了,像揣了个小火炉。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震得耳膜发疼。
肖战的目光从画纸上移开,落在程以安泛红的脸颊上。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得厉害。
肖战安安,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和绘本里的男女主很像?
程以安只是恰好相似罢了,
她别过脸,不敢看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程以安你是不是……妄想症又犯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肖战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看着她故作镇定却微微发颤的肩膀,眼底的笑意慢慢漾开,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纵容。
他没说话,只是俯身,指尖轻轻拂过画纸上魂体女孩的发梢,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肖战安安,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的画笔,会这么了解我的侧脸?
程以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啊,为什么?
她明明只是凭着想象勾勒,可笔下的线条,却像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一笔一划,都精准地描摹出他的模样。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硬着头皮。
程以安我就是看你照片看多了,顺手就画出来了!
肖战终于抬眼,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看穿。
他拖长了语调,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
肖战那你告诉我,照片里的我,有没有这样抱过你?
他说着,微微抬手,掌心悬在她的发顶,没有落下,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程以安的身体瞬间僵住,她猛的后退一步,后背撞到画架,发出一声轻响。
程以安肖战,你别太过分了!
肖战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强装出来的凶狠模样,眼底的笑意慢慢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温柔。
他收回手,站直身体,声音低哑而认真。
肖战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记得来工作室找我。
程以安愣了愣,没料到他会突然松口。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鼻尖却莫名发酸,她别过脸,声音闷闷的。
程以安知道了。
肖战没再说话,只是目光在画架上的草稿上停留了几秒,又落在她泛红的眼角,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转身拿起沙发上的大衣,走到玄关时,他顿住脚步,回头看她。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瘦挺拔的轮廓。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柔了些。
肖战睡前喝杯温牛奶,你胃不好。
程以安的心脏猛的一缩。
胃不好这件事,是她车祸前的老毛病,连她自己都快忘了,他怎么会知道?
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肖战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
肖战别多想,早点休息。
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程以安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震得耳膜发疼。
她缓缓走到画架前,指尖轻轻拂过画纸上男孩的侧脸。
明明是凭着想象画的,为什么每一笔,都像是刻在骨子里的熟悉?
窗外的月光,更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