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的熟悉感

餐厅包厢的门被推开时，程以薇正低头刷着手机，听见脚步声立刻抬头，脸上漾开了然的笑。

程以薇你们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聊到打烊。

她起身接过程以安手里的包，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程以薇绘本聊得怎么样？

程以安刚想开口，肖战已经先一步落座，替她拉开身旁的椅子。

肖战她的想法很贴合，改几处细节就能定初稿。

程以安坐下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像触电般缩回，脸颊悄悄发烫。

服务员很快送上菜单，肖战接过直接递到程以安面前。

肖战点你爱吃的，这家的糖醋排骨和清炒时蔬做得不错。

程以安握着菜单的手一顿，抬眼看向他。

程以安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这话问出口，连程以薇都愣了一下。

程以薇可以啊战哥，这么快就把我妹的喜好调查清楚了？

肖战没反驳，只是看着程以安，眼底藏着细碎的光。

肖战点吧，不好吃算我的。

程以安半信半疑地点了菜，心里却泛起嘀咕。肖战一个日理万机的顶流，怎么还特意调查她的喜好？

菜还没上桌，包厢里的氛围有些微妙。程以薇借口去洗手间，识趣地留两人独处。

沉默漫开时，肖战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下免提。

夏之光战哥，你要的歌我发你邮箱了，就是你说的那首，三年前你循环了好久的。

电话那头传来年轻男孩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

夏之光说真的，你什么时候把嫂子带出来让我们见见啊？

肖战瞥了一眼程以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肖战快了，等有机会。

程以安的心猛的一跳，三年前？循环了好久的歌？这些字眼像碎片，在她脑海里晃来晃去，却拼不成完整的画面。

挂了电话，肖战没再提这件事，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蓝牙耳机，递到她面前。

肖战听听？就是刚才说的那首歌。

程以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熟悉的旋律缓缓流淌出来，是一首很温柔的民谣，歌词里写着“留一盏灯，等一个人，等她推开回忆的门”。

她的眼眶倏的红了。

这首歌……她好像听过。

在某个雨夜，在某个留着灯的客厅，有个人也曾这样，轻声哼着这首歌给她听。

程以安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肖战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得厉害。

肖战《等灯》。三年前，有个女孩说很喜欢这首歌的名字，等灯亮着，就代表有人在等你回家。

程以安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手背上，滚烫的。

她想不起来具体的画面，可心口的位置，却疼得厉害。

程以安战战，这首歌很熟悉，可我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肖战伸手，想替她擦眼泪，指尖在触碰到她脸颊的前一秒，又硬生生停住。他收回手，声音里带着心疼。

肖战没关系，想不起来就先不想了。

这时，服务员端着菜走了进来，包厢里的气氛被打破。程以安连忙低头，擦掉脸上的眼泪，假装镇定地拿起筷子。

糖醋排骨的酸甜味在嘴里散开，是她熟悉的味道。程以薇正好回来，看着她微红的眼眶，笑着问。

程以薇怎么了？好吃的快哭了？

程以安别过脸，声音闷闷的。

程以安没有，就是眼睛进沙子了。

肖战看着她逞强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她碗里，语气自然得像相处了多年的恋人。

肖战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程以安看着碗里的排骨，又看了看肖战温柔的侧脸，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为什么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能轻易牵动她的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