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灯的温柔

漆黑如墨的夜晚，公寓楼下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将肖战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拎着半杯没喝完的咖啡，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楼道里的寂静。今天的训练加了时长，回到家时，已经十二点。

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推开门的瞬间，肖战愣住了。

客厅的吸顶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线漫过沙发、茶几，一直洒到玄关处，将整个屋子映得暖洋洋的。

程以安正飘在沙发旁，指尖无意识地拂过靠垫的边缘。听见动静，她转过头。

#程以安 战哥，你回来了。

肖战换了鞋，把咖啡杯放在玄关柜上，目光落在程以安脸上，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程以安的脸颊微微发烫，她别过头，小声嘀咕。

#程以安 等你啊，我怕你回来的时候黑。

肖战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走进客厅，伸手按了按开关，灯光骤然熄灭，屋子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程以安下意识的“啊”了一声。

下一秒，灯光又亮了起来。

肖战看着她受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程以安 没有，是因为你突然关灯。

程以安嘴硬，却忍不住往他身边飘了飘。

肖战没拆穿她，只是走到沙发边坐下，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练了一天的舞，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

程以安飘到他身后，伸出手虚虚地按在他的肩膀上，想给他按按肩膀。当然，她的指尖穿过了他的衣服，什么都碰不到。

肖战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肩膀微微放松，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低声说，语气里却没有一丝责备的意思。

程以安噘了噘嘴，停下动作，飘到他面前，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程以安 电费很贵吗？

肖战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他摇摇头。

#程以安 那你还说浪费。

程以安小声抱怨。

肖战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当然，还是什么都碰不到。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程以安愣住了。

#程以安 真的？

肖战点头，眼底的笑意像星光一样闪烁。

程以安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肖战温柔的眉眼，忽然觉得，他眼里的目光比任何星光都要耀眼。

从那天起，肖战养成了一个习惯。

每天晚上收工回家，客厅的灯总是亮着，暖黄色的光线像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拥抱着整个屋子。

有时候他会故意问一句。

程以安就会噘着嘴回答。

#程以安 是你让开着的。

肖战就会笑着揉揉她的头发，当然，还是什么都碰不到。

后来，即便是程以安忘了关灯，肖战也不会去关掉。他会坐在沙发上，看着暖黄色的灯光，看着飘在他身边的程以安，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