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室的对视

程以安舍视线牢牢黏在肖战身上，他正跟着节拍做一个高难度的转身动作，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灯光打在他身上，勾勒出流畅挺拔的脊背线条，明明是和队友们一起训练，他却像自带聚光灯，让人没法不注意。

程以安看得有些出神，连呼吸都放轻了。原来近距离看肖战跳舞，是这种感觉，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既紧张又雀跃。

她就这么安静地站在角落，看着他们一遍又一遍地走位、跳跃、定格，直到领队喊了声“休息”，少年们才纷纷瘫坐在地板上，大口喘着气。

程以薇端着几瓶矿泉水走进来，先递给肖战一瓶。

#程以薇 战哥，我是程以薇，新来的助理，以后请多指教。

肖战接过水，微微颔首，声音带着运动后的沙哑，却格外好听。

程以安飘到他身边，学着他的样子靠在墙上休息。她看着他仰头喝水，喉结滚动的弧度清晰可见，忍不住小声嘀咕。

#程以安 慢点喝，小心呛着。

当然，这话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肖战像是察觉到什么，忽然偏过头，目光直直地朝她的方向扫过来。

程以安的心跳猛的漏了一拍。

他的眼神很亮，像盛着夏夜的星光，精准地落在她的脸上，没有一丝偏移。那不是随意的扫视，而是带着明确的指向性，仿佛真的看见了她。

程以安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她现在是魂体，应该是透明的才对，他怎么会……

四目相对的瞬间，练习室里的喧闹仿佛都静止了。程以安能清晰地看到他眼里的自己，那个穿着白裙子，一脸错愕的灵魂。

时间好像被拉长了，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程以安以为他要开口说话的时候，肖战却缓缓收回了目光，若无其事地拧上矿泉水瓶的盖子，转头和身边的队友聊了起来。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异样，仿佛刚才那惊鸿一瞥，只是程以安的错觉。

程以安的心沉了下去。

也是，他怎么可能看得见自己呢？大概是她太想被注意到，所以产生了幻觉。

她失落地垂下眼眸，转身想飘出练习室，却听见夏之光拍着肖战的肩膀打趣。

#夏之光 战哥，你刚才看什么呢？看得那么入神。

肖战的动作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抓不住。他没有回答，只是拿起放在一旁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

领队吹了声哨子。

少年们立刻从地上弹起来，迅速站回自己的位置。肖战也走到C位，调整了一下呼吸，重新进入状态。

音乐声再次响起。

程以安站在原地，没有走。她看着肖战再次起舞，看着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忽然发现，他的目光，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掠过她所在的那个角落。

一次，两次，三次……

不是错觉。

他真的能看见她。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在程以安的心里炸开。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想冲上去问他，却又害怕打破这份微妙的平衡。

她看着肖战完成最后一个动作，定格，喘息，汗水浸湿了他的发梢，贴在额头上，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

领队满意地鼓起掌。

队友们欢呼一声，三三两两地往外走，程以薇也跟在后面，临走前还不忘叮嘱肖战。

#程以薇 战哥，记得早点休息，明天还有通告。

肖战点点头，等所有人都走光了，他才缓缓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程以安的身上。

这一次，他没有移开视线。

程以安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她看着他一步步朝自己走来，脚步沉稳，眼神深邃，像一潭望不到底的湖水。

他在她面前站定，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米。

程以安紧张得攥紧了手指，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她等着他开口问她是谁，可肖战只是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然后，轻轻弯了弯嘴角。

那是一个极淡的笑容，却像一道暖阳，瞬间照亮了程以安的整个世界。

他转过身，拿起自己的背包，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顿了顿，背对着她，轻声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程以安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