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温冉走到安全通道门口，背靠着门蹲下来，后来干脆坐地上了。眼泪掉下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没察觉，就是觉得脸凉，用手一摸，全是水。

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一看，是肖战发的：我等你。多久都等。

温冉看了半天，在输入框打了几个字，看了一会儿，又一个一个删掉。最后把手机扣在膝盖上，抱着膝盖发了会儿呆。

通道里有人路过，看了她一眼，赶紧把脸埋进膝盖里。等人走了才抬头，眼睛红得厉害，用手背蹭了蹭。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对着手机屏幕照了照，把眼角的泪痕抹干净。

春晚彩排排了三次。两个人都在，演播厅人多，碰到就打个照面点个头。

第二次走台，温冉的高跟鞋卡在舞台缝隙里，拔了两下没拔出来，肖战在对面看见了，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来，蹲下去帮她把鞋跟弄出来了。

#温冉。谢谢。

#91034999 小心点。

他说完就走了，没多待。她人还愣着，导演叫她了才反应过来。

……

年初一，东方卫视春晚。

温冉坐在休息室。礼服白色的，裙摆拖在地上被踩得有点脏，助理蹲在那儿用湿纸巾擦。

外头忽然传来敲门声。

她提着裙摆往外冲，拐角处没刹住脚步，肩膀结结实实撞在人怀里。对方闷哼一声，倒抽了口气。

她抬头一看，是肖战。一身正红色西装，领口别着的一枚胸针歪了半边。

她往后退了半步，瞥见他领口的胸针歪着，抬手指了指。

肖战低头扫了一眼，伸手去调整，掰了两下都没掰正。温冉看不过去，抬手就帮他弄。胸针别得紧实，她稍用了点力才拨正，指尖不经意蹭过他的脖颈，他猛地缩了一下。

她收回手，两人都有些局促，一时找不到话说。

她点了点头，转身往舞台方向走。

肖战低头指尖碰了碰胸针，又抬眼望了望她的背影，才转身进了化妆间。

舞台上，温冉抱着吉他坐在高脚凳上。凳子有些不稳，她往左晃了一下，连忙伸手扶住。追光打得太亮，她不自觉眯了眯眼。

前奏起来了，她拨弦。

唱到第二段，二弦音不对了。她边唱边用小指调了调，调了两次才准。头发散下来一绺，糊在嘴上，她唱完一句的间隙用肩膀蹭掉了。

最后一个音唱完，台下响起掌声。她站起来，裙摆又踩了，这次没摔，就是踉跄了一下，台下有人笑了，她也笑了一下，鞠躬。

下台的时候腿都是软的，后背汗透了。

助理在侧幕条等着，递水。

她灌了两口水，往休息室走。路过肖战化妆间，门半开着，里面有人在说话，听不清说什么。

她站了一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