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的傍晚,温冉把吉他搬到客厅,调了半天弦,有一根老是跑音,她拧了拧旋钮,试了试,还行。
肖战搬了张椅子坐在她对面,手里还端着杯水,没放下。

我写了首歌,你听听。

好。
温冉深吸一口气,指尖落在琴弦上,刚弹了两个音,弦嗡嗡地颤了一下,音不准。她皱了皱眉,重新调。

等一下,我调个音。
又调了半天,这次差不多了。她抬头看他,他正端着水杯等,眼睛亮晶晶的。

这首歌叫《掌心的暖》……写给你的。
说完她自己先红了脸,低头看琴弦,不敢看他。

嗯,我听着。
她开始弹。前奏弹得有点慢,有一个地方手指没按紧,出了个闷音,她顿了一下,接着唱。

清晨的粥香漫过窗沿,你系着围裙的侧脸,阳光吻过你的发间,是我最安心的画面……
她的声音有点抖,唱到第二句差点破音,赶紧清了清嗓子,继续。歌词写的都是这几天的事,没有什么华丽的词,但每一句都是真的。
肖战坐在对面,一开始还端着水杯,后来杯子放下了,手搁在膝盖上,一动不动地听。听到“发烧那晚你守在床边”的时候,他低下头,揉了揉眼睛。
温冉唱到副歌,声音稳了一些,但还是有个高音没上去,她直接降了八度唱完。最后一个音落下,她抬头看他,他眼睛红红的。

……不好听?

好听。
他嗓子有点哑,咳了一声,又咳了一声,似是要把什么东西压回去。

你把我写得太好了。真的,我没那么好。

你有。
她说得很快,怕他反驳。肖战没接话,站起来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吉他横在两个人中间,他的膝盖碰到了琴箱,发出一声闷响。

小冉。

嗯?

我刚才听你唱的时候……
他停住了,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在膝盖上抠了两下。

就觉得,我这人运气还挺好的。
温冉看着他,他耳朵尖红着,眼睛也红,不看她。她没忍住,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脑袋。

你少来。

真的。
他抬头看她,眼神认真得温冉让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个人就那么对视了几秒,最后还是肖战先站起来,把吉他从她怀里接过去,随手搁在沙发上。

过来。
他坐下来,张开胳膊。温冉挪过去,刚靠进怀里,后脑勺就磕到他下巴了。

嘶……你下巴是铁做的啊。

我的错我的错。
他揉了揉她后脑勺,又揉了揉自己的下巴,把她往肩膀上按了按。
她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不硌骨头的角度。肖战一只手搭在她腰上,另一只手闲着没事干,去撩她的头发,撩着撩着就绞成了一团。

肖战。

嗯?

你在干嘛。

……你头发打了个结。

你是不是又找打?
她伸手去后脑勺摸,果然摸到一个硬邦邦的小结,拽了一下,疼得龇牙。

你给我解开。

解不开。

解不开也得解。
肖战笨手笨脚地解了半天,越解越紧,最后放弃了,把那个结藏到她头发底下。

看不见就行。
温冉气得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他“嗷”了一声,没躲。
闹完了,两个人又安静下来。温冉听着他呼吸的节奏,一下一下的,比平时急一点。她把脸往他T恤里埋了埋,嘴角翘着,没让他看见。
两个人抱在一起,谁也没说话,直到温冉的肚子叫了一声。

饿了。

走,做饭。

你做。

行,我做。
他站起来,伸手拉她,温冉借着他的力站起来,腿麻了,踉跄了一下,他赶紧扶住。

腿麻了。

我扶着你走。
他扶着她往厨房走,谁也没再管一旁的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