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春晚前一周，肖战那边选歌的时候，工作人员给了他一个歌单。

他端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有点烫，嘶了一声，把杯子搁在桌上，翻了一遍歌单，指了指其中一首。

工作人员没多问，记下来走了。

……

春晚彩排在一个录影棚里，人很多，各节目的演员和工作人员来来往往。温冉到得早，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着，手里拿着乐谱，其实没怎么看进去。

她穿了件白色毛衣，袖口起了球，头发随便扎了一下，脸上没怎么化妆。旁边一个舞蹈演员在压腿，手机放着音乐，声音挺大。

肖战进来的时候没人注意他，录影棚里人太多了，谁进来都不稀奇。他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大衣，手里拿着保温杯，跟工作人员边走边说话。

他走到座位区，扫了一眼，看见温冉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温冉先低下头，假装翻乐谱。肖战也把目光收回去了，在对面找了个位置坐下，把保温杯放在脚边。

两人中间隔了大概五排椅子。

彩排按顺序来。温冉是第三个，她上去唱了一遍，音响有点问题，耳返里有杂音，她停下来跟音响师说了两句，调好了又唱了一遍。

温冉下来，回到座位上。肖战站起来，把大衣脱了搭在椅背上，拿着麦克风走上台。

伴奏响起来。是《用尽我的一切奔向你》。

温冉坐在下面，没抬头，只盯着自己的鞋尖。

他唱得没出什么错。第一遍主歌的时候，她听见他的声音在音响里传过来，比录音室版本低一点，可能是没开嗓。唱到第二段主歌中间他清了一下嗓子，没停，接着往下唱。

唱到副歌的时候，她忍不住抬了一下头。

他正好在看她这边。

唱到那句“用尽我的一切奔向你呀”的时候，他往她这边扫了一眼，很快又看回了摄像机。

就一下。

温冉低下头，手指攥着乐谱边，攥出了一道褶子。

他唱完了，台下有人鼓掌，不多，就是工作人员礼貌性的。

肖战下来，往座位走。经过温冉那排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温冉没抬头。

他站了两秒，走过去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温冉坐了大概一分钟，站起来。

她走出录影棚，走廊里人少了一些。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她打了个哆嗦。

身后有脚步声。

她没回头，但听出来了，是肖战。他走路的声音她认得，皮鞋，不快不慢。

肖战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两个人都没说话。

走廊里有人推着器材车经过，轮子轱辘轱辘响，过去了，又安静了。

他先开的口。

温冉没回头，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