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传80

藏海心头剧震，回头正见昭宁落地。玄色劲装沾着夜露，额前碎发被汗水濡湿，握剑的手稳如磐石，虎口却因方才那一挡震得泛红。

曹静贤猝不及防，昭宁已趁隙欺身，剑势凌厉如电，招招锁死他持弩的手腕，逼得他节节后退。

藏海余光瞥见明玉肃提踉跄扑来，曹静贤已射出第二箭。

昭宁回剑欲挡，却见女王猛的扑上前，用脊背生生接住箭矢，同时反手一剑，狠狠刺入曹静贤小腹。

香暗荼的哭喊撕心裂肺。昭宁收剑护在她身侧，目光扫过一旁欲拖走曹静贤的厂卫。

她挥剑斩断其退路，逼得残党只能从后窗翻逃，留下一串带血的脚印。

明玉肃提靠在廊柱上，气息奄奄。昭宁蹲下身，指尖刚触到箭杆，就被她虚弱地按住。

她气若游丝，看向昭宁的眼神却异常清明。

昭宁重重点头，指尖已被她温热的血烫得发颤。

得到昭宁的肯定，明玉肃提安然合上眼。香暗荼伏在母亲遗体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混着泪水，一滴滴砸在明玉肃提的白裙上。

香暗荼强忍住巨大的悲伤，抬起布满血丝的眼，哽咽着应声。

香暗荼连夜护送冬夏女王遗体返回质宫，昭宁则按藏海的嘱咐，打点好所有事宜。

次日早朝，太和殿内青烟袅袅。皇帝扶着龙椅扶手，语气带着刻意的惋惜。1

藏海立在朝臣队列中，指尖悄然攥紧朝笏。他抬眼望向御座上的皇帝，只见他神色平静，并无半分哀痛。

朝臣们窃窃私语，藏海却心头一沉。增兵防乱，免税安民，皇帝怕是早已察觉蹊跷，不动声色布下大局。

退朝时，同僚拍着他的肩感叹女王早逝，藏海扯了扯嘴角，一言不发。

走出太和殿，晨光洒在身上，却驱不散他心底的寒意。他知道，皇帝这步棋，既是稳住局面，也是在等有人露出马脚。

不出所料，几日后，香暗荼因一封伪造的“通敌信”锒铛入狱。昭宁进宫求情，反被皇帝扣在宫中。为救昭宁，藏海深夜闯宫，求见皇帝。

含章殿内，龙涎香浓郁得发闷。藏海刚跪下，皇帝便抬眼，声音冷得刺骨。

禁军上前按住他的肩膀，殿门砰的关上，所有人尽数退去，殿内徒留藏海与皇帝二人。

藏海挣了挣绳索，掌心被勒出深深红印。

他抬眼，目光落向殿角那组鹿雁木刻。

皇帝呼吸骤然一滞，指尖猛的收紧。

藏海看着他紧绷的指节，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