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宁缓步走出,在香暗荼身侧落座,语气带着嗔怪。

暗荼,你这算盘打得,比那当铺老板还精。藏海的法子我听着可行,之行哥哥若真能夺冠,为枕楼造势,岂是这点银钱能比的?

就你护着他。
香暗荼无奈点了点她的额头,将玉佩丢回给藏海。

看在阿宁的面子上,此事就这么定了。庄之行若夺冠,所有花销一笔勾销,再加三月戏文宣传。藏大人,你可得好好谢谢阿宁。

谢就不必了,我出来久了,有些累,劳烦藏大人送我回去吧。暗荼,我下次再来找你。
说罢起身往外走,藏海颔首道谢,起身紧跟出去,送昭宁回府。
一路无言,行至老槐树下,昭宁骤然驻足,脊背绷得发紧。不等藏海开口,她猛的转身,径直撞进他怀里,仰头望着他,眼尾泛红,带着湿漉漉的委屈,语气又酸又软。

方才她摘你玉佩,你为什么不躲?
温热的兰香萦绕鼻尖,藏海呼吸一乱,喉结滚动,一时竟说不出话。
昭宁抬手,指尖虚悬在他领口,欲触又止,眼底满是委屈恼意。

我什么我?她拽你衣袖,你半点不避?你是不是觉得她比我能干,遇事才第一个找她,从不找我?
她往前凑了寸许,鼻尖几欲蹭到他下巴,气息带着急意。

我次次说能帮你,你却转头跟她谈笑算账,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如她?
话音落,她眼尾垂落,语气轻得发涩。藏海正欲开口,昭宁忽然伸手捏住他耳垂,指尖微凉带着薄汗,轻轻一捻,他浑身一僵,声音发颤。

昭宁!
他被逼得后退,后背抵上老槐树,心底全是她眼底的水光。昭宁仰头,睫毛扫过他下颌,笑意带着促狭,却藏不住酸涩。

你若真觉得她好,不如就应了她的卖身契,往后在枕楼算账,倒也不错。
藏海耳尖爆红,伸手欲挡,指尖先触到她温软的腕子,又猛的缩回,目光撞进她亮得灼人的眼底,竟挪不开。

被我说中了?
昭宁轻笑,气息扫过他唇角,指尖顺着他脖颈轻划,忽然用力将他按在树干上,自己贴得更近。

可我偏不许,你有事,只能找我。
话刚出口,她脸颊骤然泛红,刚要抽手,却被藏海反手攥住。他掌心滚烫,带着薄茧,力道不轻不重,声音沙哑得厉害。

昭宁……
昭宁轻挣无果,抬眼瞪他,眼尾的绯红却泄了心底的慌乱。

你还不松开?
藏海看着她嘴硬心软的模样,低笑出声,攥着她的手往怀中一带。昭宁没站稳,撞进他怀里,鼻尖磕在他胸口,抬头时,正对上他眼底盛着的星光。

昭宁,你是不是喜欢我?
一句话,让昭宁脸颊瞬间烧透,浑身僵硬,忙要后退,却被他攥紧手腕,挣脱不开。

你胡说!
她厉声反驳,手却不自觉攥紧他的衣襟,将衣料攥出褶皱。
藏海胸腔震动,低笑不止,一手扶着她后颈,不让她躲闪。

我没胡说。你气我找香暗荼,气她碰我东西,气我不依赖你,若不是喜欢,怎会这般在意?
他低头,目光灼灼,牢牢锁住她。昭宁喉间发紧,满心辩解堵在喉咙里,只剩剧烈的心跳声。她慌忙别过脸,声音细若蚊蚋。

我没有,我才不喜欢你。
话音未落,下巴就被他指尖轻轻捏住,强行转了回来。他指尖薄茧蹭得她皮肤发烫,眼底笑意深邃。

不喜欢,那你还攥着我衣服不放,是怕我跑了?
这对好甜,快原地成亲啊